在院里破大骂，骂人贩不得好死、骂买家天打雷劈。中年男女过来喂过一次降压药和护心，老妇人还是哭得快要过去了。

如今代价来了。周从嘉的更疼了。外面有人喊村支书，他连声答应，门前再次拍拍周从嘉的肩膀：“去看看你爸，怎么收场现在还不好说，万一…”

她问过考完的暑假有什么计划，周从嘉回答说想去寻亲。“是替你妈…”陈佳辰顿住。周从嘉撇了她一：“你知？”

周永贵正望向窗外发呆，糙的手指间夹着一烧了小半截的烟，见来人是自己儿，不禁神躲闪、面愧。

“呵呵，饭局上听说的。”陈佳辰尴尬不已。周从嘉不介意别人知晓他的家状况，他非常理解母亲受的苦，帮她找到家人也是一直的心愿。陈佳辰当即表示可以帮他实现心愿，赵煜的父亲就是公检法系统的。

“哦？请问是怎么找到的？”周从嘉语气淡定的好像这事儿不是发生在自己上。“几周前上面突然派人来咱村、挨家挨给妇女采血，我还不晓得咋个回事，结果咱村陆续有女的娘家找着咧。”

村支书见场面难以控制，便拉着周从嘉躲屋内，他对周从嘉的印象良好，也了解村民的情况，拍拍他的肩膀解释：“你妈的娘家找到了。是川省那边的，你外公好像还是个大学教授。”

“嗯。脸和是怎么回事？”周从嘉耐心询问。周永贵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脸是早上被那个老太婆抓的，是几周前在厂里的。”

他说是上面的任务，他也不清楚。”“上面的任务？”周从嘉心里有谱了。“对咧，我寻思着再上面就是省了。省里老爷们有空咱一个小村？前段时间闹个‘铁锁女’、全国倒是在搞什么妇女行动专项。”

“怎么的？摔着了？”周从嘉扭查看。周永贵想缩又动不了：“搬东西摔下来了。不严重的，你别担心。”周从嘉细细检查，似乎没太伤到。绑带手法不细致、但夹板固定的很正。“厂里有没有给工伤赔偿？”

嚅嗫半天，周永贵才给周从嘉复述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他们来给你妈采血，还反复问是不是有个儿叫周从嘉，俺还以为是治病，没想到今天你妈那边的人就来找她了。”

“别在床上烟，着火了怎么办。”周从嘉把落在被罩上的少许烟灰弹开，从父亲手中香烟，摁熄灭后坐到了床边：“说说吧，怎么回事？”

村支书也摸着下琢磨起来：“那个年代拐卖妇女儿童多了去，咱村儿也不是重灾区啊…隔村儿比咱严重多了。几乎整村靠买，咋不查他们。

辱骂，还是村支书和老先生拉开了他们。老妇人情绪失控。

周从嘉摸摸下：“只有咱们村吗？隔几个村也有采血吗？”“你这么一说倒也奇怪，还真只有咱们村。当时大规模采血、我还四打听犯啥事儿了。结果周围村都说没采过。我还找市里的朋友打听了。

就逮着咱一只羊薅呢？难被举报了？”周从嘉听着村支书的自言自语，冷笑一声，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有次跟陈佳辰闲聊。

话没说完就离开了。周从嘉太，几气，就里屋找他爸了。“爸，你怎么了？”一卧室，周从嘉就发现父亲靠在床上，上绑着夹板。

在公安有关系，找个人还不容易嘛？周从嘉嘴上笑着说“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心里想的却是谁知自己又要付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