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安笑：“如今也不怕了——‘新远东’已办起来了，且办得那么好，邢楚之会和自己捣么？再说，凭他一个小小的副官长，就是想捣也捣不起来！”

朱明安亲着于婉真的泪脸：“我不恨你，人都有难。再说，你那时又不敢和我好，都把我送到日本，我能怪你啥？我觉得你当时和邢楚之好，实也是于无奈。对么？”

于婉真这才中的泪：“你吧！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和明安的事你也知了——其实早一天知，晚一天知，你总要知的，我从心里就没想过要瞒你——真是的，你算我的什么人？能我？！”

于婉真里渐渐汪上了泪，说话的声音也哽咽了：“对，你闹着玩。你…你一直把我当…当玩来闹着玩，还有死去的郑督军和…和何总长，也都…都把我当玩，都以为…以为我只姨太太，天生…天生就是给你们这帮臭男人玩的…”

于婉真，偎依在朱明安怀里，又说：“其实，打从你回来的那天，我就想和邢楚之断了这层关系的，可邢楚之总来缠，你也看到了的…”

于婉真仰起泪脸问：“明安，邢楚之说…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你…你恨我么？”

朱明安：“那也不怕，‘新远东’终不是我们两人的，还有何总长他们呢！邢楚之敢和何总长捣么？”

邢楚之不敢说了，连连：“好，好，这…这三年就算…就算咱都是梦吧。”

朱明安劝：“小姨，都过去了，就别想它了。”

朱明安：“说破也好，这一来，咱就都轻松了。”

于婉真坐在床边仍是哭，方才的狠劲全没了。

邢楚之说：“三年了，我…我对你总…总还是有真心的。要…要不也不会这么气…”

于婉真说：“我怕他会当着你的面说这层关系，一直怕，对他满心厌烦，还得哄着他，没想到，这东西今日还是当着你的面把啥都说破了…”

朱明安抚摸着于婉真的脸庞，轻柔地：“第一天见邢楚之来找你，我就疑惑：我们谈起办‘新远东’，这么重要的事，你咋偏撇下我们上楼去陪他？我上楼后，恍惚还看见他抱你。”

于婉真不同意这话，坐起来看着朱明安，认真地说：“明安，这一你却不能大意。邢楚之这人你不了解，我却是很了解的，今日闹了这一，他必不会罢休的。”

邢楚之走后，于婉真手上的枪落到地上，人也摇摇晃晃立不住了，便捂着脸，默默哭着蹲下来，朱明安一见，过来扶起于婉真，让于婉真坐到了卧房的大床上。

邢楚之苦着脸说：“婉真，你…你别生气，我…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于婉真抓住朱明安的手说：“后来，筹办‘新远东’，我又多了一份怕，怕这无赖会仗着镇国军的势力和我们捣。”

于婉真两手握着枪，瞅着邢楚之说：“姓邢的，我给你说清楚：今天的事都是你自找的！你纠缠了我三年多，也骗了我三年多，今日竟一旧情不记，当着明安的面，啥…啥不要脸的话都说，还敢用枪瞄着我！你…你自己想想亏心不？”

邢楚之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看朱明安，又看看于婉真，憋了半天，终于把火发了来，紫涨着脸说了句：“从今往后，哪…哪个驴日的还会再来！”

朱明安也说：“邢副官长，我小姨说得对，这地方你是真不能来了，‘新远东’的证券生意我们照，只是这里你别来，我小姨的你不是不知，别真闹啥…”

下了。

于婉真叹了气：“我

于婉真“呸”了一声，把枪对准邢楚之光亮的脑门：“你再说有什么真心，我的枪真要走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