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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墙上的小姨耸着赤的肩在微笑,两只迷人的睛蒙眬若梦,一只玲珑的小手托着下,长长的黑发瀑布似的泻在肩上…

越想心里越,便幻想着小姨会给他留门。径自趿着拖鞋起来了,悄然上楼走到小姨卧房门,轻轻地去推门。可小姨本没他这份心,门得死死的,他这才极失望地回到了自己房里,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挂在墙上的小姨的大相片发呆。

朱明安说:“郑督军也早该死了,他不死,别人就活不好。”

朱明安认为于婉真还是吃了亏,便说:“郑督军的家产何止200万?我看少说也得有个三五百万,8个太太分,你咋说也得分上个五六十万嘛!”

小姨只大他6岁,涉世却比他得多。当他还是个14岁的小男孩时,小姨已是郑督军的八姨太了。郑督军为小姨置了这座公馆,却不常来,小姨一人寂寞,就把他从乡下接到这里来上中学堂。小姨把他当孩,便不防他,让他过早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不该看到的东西。记得最清的还不是偷看小姨洗澡,而是玩小姨的内衣和那东西。那东西是在洗脸间的门后看到的,长长一条,一面是绸布,一面是薄薄的红胶,还系着布带。他把它当衩穿,便一次次冲动起来。不知小姨知不知这事?也许小姨是知的,只是不说罢了。这还不是偷看小姨洗澡,简直让小姨说不

朱明安手一摆:“那倒不必,端茶倒有刘妈,我只要你别笑我,我无论说什么,什么,你都别笑我。我要和他们谈生意。”

于婉真:“是请何总长主分的,我闹了一下,总算没吃亏,分了这座小楼,还有二十多万的珠宝、款票什么的。”

拿那。刘妈老是,朱明安才老实了,很有样地坐在沙发上,先漫无边际地谈讲了些在日本留学的事,后又问于婉真:“郑督军原倒活得好好的,咋说死就死了?”

朱明安:“这两个人很了不起,也都是我的好朋友,明天他们来时,你要尊重我!”

于婉真笑:“怎么尊重你?像日本女人那样,跪着给你端茶倒么?”

朱明安的脸一下红了半截,慌忙用手去堵于婉真的嘴,逗得于婉真格格直笑,再也正经不起来了…

朱明安不耐烦了,很有男气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小姨,咱不说这些了,反正人已死了,再说也没意思!你只给我说说家是咋分的吧?我知郑督军可是有不少家产哩!”

于婉真益发想笑,却忍住了,说:“好,好,到时小姨给你捧场就是。只说你从小就是好孩,没偷看过女人洗澡,也没往小姨床上爬过…”

于婉真:“可老东西总算对我不错,我不愿住省城,就为我在这里的租界置了公馆,生前也没亏待过我。”

于婉真手一拍:“老东西哪止8个太太呀?你去日本这4年里,明的又娶了两房,暗的少说还有三五个,还有那一大帮孩,能分到这么多已是不易了。这其中何总长还帮了忙的…”

于婉真掩嘴笑:“像你这坏孩也能生意?别闹笑话了!”

晚饭后,回到自己房里,朱明安坐卧不宁,一忽儿想明天要和两个朋友商量的证券生意,一忽儿又想于婉真,搞到最后,竟闹不清自己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证券生意还是为了于婉真?躺在松的铜架床上,生意的事就淡了,倒是小姨于婉真的影老在前晃,朱明安便觉得自己还是冲着小姨回来的。

朱明安搓着手:“看看,小姨,你还没把我当大人待吧?幸亏我现在就给你打了招呼。你要知,我不是小孩了,我是留学日本,学过金经济学的大男人。”

朱明安:“这两个人你也认识的,孙亚先是《华光报》商讯记者,许建生是大名鼎鼎的革命党,辛亥年带着起义学兵队打过制造局…”

正说到这里,外面有人来了电话,找朱明安。于婉真问他是谁,电话里那人说叫孙亚先,是朱明安的同学,于婉真便将话筒递给了朱明安。

于婉真问:“这两个人是什么的?咋知往这打电话?”

朱明安说:“他对我却不好,把我赶到了日本…”

于婉真叹了气:“我在信上不是和你说了么?老东西是被气死的!手下一个姓刘的师长背叛了他,还煽动绅商各界搞了个驱郑运动,那日在省城督军府正开着会,老东西一气没上来,就过去了。人死起来也真是容易。”

朱明安对着话筒兴得大叫大嚷,先骂孙亚先没去接他不够朋友,后又说总算回来了,要大一番事业了。要孙亚先转告一个叫许建生的人,明天到这里见面商议大计,说完,把电话挂上了。

于婉真:“这你别怪他,叫你去日本是我的主意,我得对得起你母亲,不能让你一事无成。”

现在,不用看也知,那东西小姨不会再公然挂在洗脸间门后了,小姨虽是笑他,却还是把他当大男人看了。他咀嚼着客厅里自己跪在小姨面前的一幕,想象着小姨当时的羞怯和惶惑,就发现一切已变了,他少年时的梦真的要实现了…

于婉真记起了:“你好像在信中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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