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推开郭，扭就向外跑去。

待方雨林赶回医院，一切都晚了。手术已经结束。手术室门上的那盏红灯已经灭了。凤山、郭和重案大队的同志们都不知怎么面对息未定的方雨林，告诉他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只有那两个跟方雨珠一起“卖鱼”小妹，在这无比的寂静中，相拥在一起“嘤嘤”地泣着。手术大夫也显得那么沮丧无奈。

“过一会儿？”他疑惑地抬起看着这位好朋友。他不明白，这个“过一会儿”的义是什么？难，过一会儿小妹就又能活蹦了？过一会儿小妹又能跟他这当哥的撒了？难…难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她就不再这样毫无血地躺在这儿了？她那双灵巧的手又能舞动起来？她小时候是那么渴望学舞蹈、学钢琴。可是老爸最瞧不上的事就是女孩儿学舞蹈，说那纯粹吃的是青饭，一次又一次地不许她去少年舞蹈班学习。家里当然也不可能为她买钢琴。她只能说，但凡有一天她要有了女儿，一定让她既学舞蹈，又给她买钢琴。还能让她实现这样的梦想吗？如果不能，那为什么要让他“过一会儿”？这一刻，方雨林觉得这世界好闷啊！一切都要爆炸，一切都该爆炸！一切都是那样的无情…

凤山也叫：“雨林！”

凤山、郭等人的眶也一下了。泪无声地从方雨林的睛里涌，并大滴大滴地坠落。他仿佛听到空中响起小妹清脆的叫喊声：“哥…哥…”

郭忙叫：“雨林！”

方雨林要去找那个“浑”冯祥龙。但在最初的几分钟里，他却想不起来自己这会儿驾着车要去什么。

方雨林无心再跟老龚对峙，赶冲门要去医院，却被公司的一个职员拦住，往他手里悄悄了一张纸条。上车后，方雨林展开纸条来看，只见纸条上写着：“变质的鱼，是冯祥龙故意安排下的一个圈，为的是报复和坑害你和你妹妹。”

方雨林说，他要再看看小妹。说话时，脸的肌在剧烈地搐着动着。同样泪满面的郭一把抱住了他，说：“雨林，先别看了…过一会儿吧…”

回转来大声叫：“不…不是这样…这件事跟我哥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正为她至的哥哥申辩的时候，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卡车司机以为她会照直跑过路，便没作躲避的动作，没想到她居然会站着不动。待她听到达的轰鸣声近，看到一团大的黑影扑来，刚要叫声，上就被闷闷地狠击了一下，然后便被地抛起，在空中飞了个沉重的弧线，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生的柏油路上。倒地的一霎那间，她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心里还在想着：“不…不…不…这事跟我哥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别赖我哥…”前黑黑。接着就再也不省人事了。待方雨林赶到，那些记者们早走了。大夫对方雨林说了三句话：你妹妹伤势危重；已经在抢救，请你在这张手术单上补签个字；上去三万元医疗保证金。方雨林在手术单上签了字，上赶到九天集团公司财务。他想让九天集团公司给一分钱，因为名义上小妹还是九天集团公司的人。财务的老龚却说：“公司手现在拿不现金。”方雨林说：“你们这么大的公司…”老龚苦笑笑：“公司再大也没用啊，总经理跑了！”方雨林离开专案组来医院前，已经得知冯祥龙“自首”了。冯祥龙并没有直接到专案组去“报到”而是去了省纪委。省纪委立即打电话来给专案组通报了此事。方雨林知老龚说这话是带情绪的，是在埋怨参与了冯祥龙专案的方雨林。方雨林此时只想他能拿一钱来，别的不想跟他计较。双方僵持着。九天集团公司的一个匆匆走来，给方雨林一笔钱，说是公司机关的员工凑了四五千，让方家的人先拿去“救急”用的。方雨林说：“四五千，啥用？”这时，重案大队的一个同志驾车匆匆赶来，告诉方雨林：“市局的领导都到医院去了，他们带了钱，让你赶快回医院。”

方雨林这时想起在九天集团公司得到的那张小纸条。冯祥龙，你有找我方雨林来算账啊。我小妹又怎么你了？一个弱女，一个还没活过23岁的女孩儿，她从来没过一件对不起人的事情，在她里太总是那么辉煌，月亮总是那么明亮，明天总是那么充满希望，人间总是洋溢着温情。你怎么忍心整治这样一个女孩儿？她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好，那样的单纯，那样的盼着所有的人都活得好…冯祥龙，你还算是个人吗？他上一辆警车，发动着车，冲上路。随后赶到的郭、凤山等也上各自的车，追了上去。

看完条，方雨林急忙地抬起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还需要他们说什么呢？方雨林浑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