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霞瞪他一：“别胡说。”

他们恰恰都想错了。得到警报，冯祥龙心里一沉，当即采取行动，准备跟那帮人周旋一番。但他心里明白，只要上有人动真格的，他冯祥龙肯定是没跑了。现在他之所以还想“周旋”是寄希望于这次也像以前那许多次一样，并非“动真格”的。他太明白了，上边的一些人也非常明白，假如要动真格的，问题的绝非他一人，因此就会扯一大串。这就是俗话说的，盘错节，真，萝卜带泥，这地面上会显好大一个坑哩！但万一是动真格的呢？当然这不容易。但万—…他倒了一凉气。当租车的里程表已然开始计数，他还没有决定要到哪儿去躲一躲。无数个朋友无数个相好无数个灯红酒绿的场所无数个榻秘窟…他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他心里一沉，又一酸“家”呀，老婆孩…能说我这么，不是为了你们吗？起码最初的发是为了你们呀…

冯祥龙摇摇说：“海霞，你不懂。昨晚我整整想了一宿。躲是躲不长久的，我得主动找找那些还在位置上掌权的…”

杜海霞关上门，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冯总…冯总…”（她至今不习惯用其他的称呼叫他。）

杜海霞忙说：“那你自己煮茶喝。电锅、、砖茶…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里间的柜里放着哩。煮完茶，别忘了电源线。你别再在这儿整一场大火。

杜海霞忙说：“这些，他们比你明白。要不，他们怎么会透消息给你，让你赶躲起来呢？他们也不想你被逮起来。现在还不到跟他们彻底摊牌的时候，得忍着。”

杜海霞恨地：“你还要去找他们？”

杜海霞提着一包东西，匆匆走到自己那个“工作间”（准确地说，应该是“工作房”）门前，掏那为贵宾专备的镀金电卡开了门。房间里所有的窗都严严地拉着窗帘，灯也都关着。即便是白天，房间里也显得特别暗。

冯祥龙闷坐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把车给我留下…”

冯祥龙听是杜海霞，并确证只有她一人时，便从卫生间里走了来，还再次追问：“嘘…没人跟着你吧？”

在那儿只待了20分钟，换了一辆车，又飞车驶往工商银行省分行总。他告诉司机他要去跟银行的一个负责人谈一笔贷款。了银行大楼，他又用手机告诉司机，别在这儿等着了，先把车开回公司总，什么时候要车，他会打电话给他的。然而，他本就没上楼，而是直接了银行后的那个铸大钢门，叫了一辆租车，回到自己家里猫了一个晚上。谁也不会想到，这时候他会回自己家去的。谁都会认为，冯祥龙这时候有一百个地方一千个极为保险的地方可去，就是不会回家。

冯祥龙冷笑：“我得告诉他们，他们要愣把我冯祥龙整到台前去丑，我可得把丑话跟他们亮在里，到时，丑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到那时候，还不知谁先下台哩！

杜海霞放下手里的东西，说：“一会儿，我得带各门的领班到商学院听课去。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了。给你准备了一冷餐，到时候，你自己再冲一咖啡…”

杜海霞忙说：“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你！

冯祥龙长叹：“我现在真他妈的想整一场大火，把所有的一切都烧得光！

冯祥龙闷闷地说：“我不喝那玩意儿！

他在家里住了半宿，作了善后的安排。以往每次回来，他老婆总要借故跟他闹上一闹（这也是他越发不愿意再回来的原因之一）。但那一晚上也怪了，大概是也觉一些什么来了，他老婆郁郁地只是不说话，听他作各吩咐。他以为她什么都明白了，临走前，忽然想搂她一下，也真的伸手去了，但她却非常不愿意地将他的手打开了，然后很用力地将门关上。他告诉她，他要连夜驱车去哈尔滨办事。她一定以为他是去另一个女人那儿了，所以非常愤恨。他在自己家门外默默地站了好大一会儿。他意识到这是“最后的告别”了吗？没有。他这时只是被一罕见的伤、委屈，甚至还有好多年不再现的那留恋困住了，毕竟是“家”呀…离开家以后，他便到了北华宾馆。他没走正门，通过一个边门，直接去了副楼。副楼里有杜海霞的一个“工作间”经理、副经理每人都有这么一房。还有几间房是专给有特殊份、特殊关系的那些人留的。留给他们随时随地来此“休息”、“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