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洁嘘了一气答：“是啊。当时，我也特别气愤。顾三军一走，我真想冲过去狠狠地责问周密一下，然后转就走，从此再不理他了。但就在要冲过去的一霎那间，突然一个直觉又让我镇静下来。你不要生气。在我和周密接的这一段时间里，他给我的全印象都告诉我，他绝对不是一个把自己喜的女人不放在心上的人。他一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情生活，因此非常珍惜这一次跟我之间的往。他为人重信诺，尤其在我和他之间，他总是表现得非常宽厚、贴，只要对我承诺了的，他一定会到。因此，本能又告诉我，今晚他之所以如此不正常，一定是了什么天大的事。只有这一可能，才会使他变得如此反常…于是我就收回了几乎是已经跨去的那只脚。只见周密在单元门前稍稍呆站了一会儿…你完全想像不到，此时此刻我看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周密。在从门里的那灯光的映照下，他显得那么惶惑，那么疲惫，那么沮丧，甚至可以说都有一苍老，连都缩小了许多，甚至都有些罗锅。他就那样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便转去了，并把门关上…”

“别逗了。副市长家是随便能搜查的？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家也得经过批准，办了搜查证才能去搜！”

“你们没有秘密搜查过他家？”丁洁愣愣地又问。

…门关上后，楼里越发地黑暗了。丁洁又等了一会儿，她以为，周密送走了顾大公，会上给她打电话，说明情况，再把她约过来。但等了一会儿，他没打。又等了一会儿，他居然穿整齐，拿着公文包，匆匆走了。锁上门以后，周密用力地搡了搡门，看看门是否已经锁上。尔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证了周围没有旁人，便把一把钥匙到防盗门铁边框和墙之间的一个隙里，然后转向楼下走去。

周密下楼后，丁洁上走到防盗门前，掏钥匙，打开周密家的门，悄悄地走了去。虽然明知屋里已没有其他人了，但屋以后，丁洁的心却仍“扑通扑通”地得厉害。这一段时间以来，她虽然也多次到过他的家，过这个门，但从来没有单独待过。也许是心理的原因吧，一门她就被一无形的张压得不过气…

“我怎么会去过他家…”方雨林忙否认。

“你去过周密家吗？”丁洁突然问方雨林。

“周密的家你任何时候去都特别整洁，特别简朴。那整洁简朴，简直到了让人特别动的地步。它会让你想到这是一个对前这个世界完全没有多余要求、没有非分之想、目标特别明确、而又活得特别细的人。你想啊，他一个副市长，工作那么忙，妻又常年不在边，还没雇保姆。父母早退休回了祖籍，这里就他一个人住着。他居然能把一住房维持得如此纤尘不染，就凭这一，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对待自己绝不随意，延伸开去也可以这样认为，他是一个绝对靠得住的人——起码从个人生活秩序上来说，应该可以这样认识。但是，激动着我、促使着我偷拿他的钥匙偷开他的房

“…他留了一把钥匙在外。这是特别符合他格的典型法：不什么事，他都要留一个后手，以防万一。这也许跟他小时候过的日太苦，一生的奋斗太艰难，现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有关。他跟我说过好多次，一直到现在，他晚上都那样的噩梦，好像还住在那特别偏僻的大山沟泥糊的茅草房里，冒着漫天大雪，给小饭馆去送粽，突然掉万丈渊…他还说过，他的梦，从来都是黑白的，他从来没过彩的梦。当时一大的冲动，激得我非常想门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冲动和同样大的好奇心，使我了从来不会，也不敢的事…”

“我压就没答理过他。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再让你心烦。”

“周密既然约了你，怎么又会去约顾大公？就算是约了顾大公，也该回你的电话。从常识来说，他周密不是那失约又失信的人。”方雨林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