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不听了，啐他：“多余问的！今晚，就辛苦您老人家了，帮着廖主任好好查一查账吧。”尔后转对廖红宇说：“我们家不大，只有里面那个小屋，还安静一…是我儿的…”

男主人在答复廖红宇的请求前，似乎“心有余悸”特地察看了一下女主人的脸。岂不知，女主人偏偏绷着个劲儿，就是不表态。于是乎，屋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并且再一次变得十分地安静。

廖红字立即答：“你把我看得太坏了！”

还是女主人比较理智，她不相信所谓“抓净了”这说法。她的理论是，反腐败这事，光靠单位自己来，希望渺茫。

男主人犹豫了一下，问：“你跟那个冯样龙有什么私怨？”

“这理就跟人是绝对不可能用自己的双手来掐死自己一样。”她有有据地说着。廖红宇担心他们一家人会就此没完没了地讨论下去，便忙说：“我想办法把九天集团这两年的明细账搞到手了。”

廖红宇恳切地说：“我现在不能回家，冯祥龙肯定疯了似的在四找我，要追回这账本（她一没说错，就在这同一时刻，冯祥龙正给东钢所在地的派所指导员、他的一个好朋友打电话，让这位哥们儿动用他的警力和关系网，设法在东钢地区‘就是翻个底儿朝天，也一定得找到这个丫的’）。我本来想找个旅店住下，然后再请你上那儿去帮我一下忙。坦白地说吧，我觉得把你找到旅店去，嫂会更不兴。再说，冯祥龙神通广大，公安上有他不少哥们儿，他一定会动用他那些铁哥们儿上全市的宾馆旅店找我…”（廖红宇算是个明的人。她要真去了宾馆旅店，不一两个小时，冯祥龙的那些哥们儿就能把她找到。）

男主人一惊，忙问：“是吗？明细账？这可有看了！”

男主人嗒然一笑：“你啊，还是那个老脾气。你说这20年，中国什么没变？全变了。你为啥就不能变一变？你吗非要冒那么大的风险，跟人较这个劲儿…”

廖红宇说：“我在财务方面不是太懂，你不是多年的老会计嘛，我想请你帮忙瞧瞧…”

儿忙说：“我今晚就睡外沙发上了。让爸跟这位阿姨在我的小屋里查账。”

廖红宇忙答：“是，我还有别的当会计的朋友。但是这件事太重要了，也太机密了。我合计来合计去，能跟我一起承担这个风险的，也许只有你们这一家人。而且我只有今天晚上这一夜的时间。因为我不可能到了明天白天，仍不现在他们跟前。如果找不到告倒他们的证据，我就要向他们认错…因为我毕竟是偷偷地复印了这些账本。对于任何一个企业来说，这属于自己的企业机密，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允许任何人窃取，除非持有正式的法律手续来索取。冯祥龙可以凭这一，把我告到法院去。”

企业为什么垮？为什么总也搞不起来？就是这些败家儿厂长经理给闹的！一个是懒，一个是贪，再一个是没能耐，净靠着拍讨好上级爬上来的，没一儿真本事。最可怕的就是变着法地捞啊，把国家的工人的都变成自己的！”儿也跟着说：“报上不早说了，穷庙富和尚。这就是中国特！”“和尚也穷得丁当响，就富了那些当家方丈，一个个捞得大耳、瓜油、三妻四妾的。不把这些偷嘴的方丈抓净了，这庙没法好！”男主人继续愤愤不平。“抓净了？哼，你说得轻巧！”

女主人静静地问：“这事儿，非他不可？你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会计朋友吧？”

这时廖红宇心一，没等她说什么谢的话，只听女主人又对儿说：“你桌上那个台灯灯泡不是不亮了吗？赶去胡同小卖店里买个25瓦的灯泡来…”廖红宇忙说：“没事没事，就用上边的大灯…”女主人说：“今晚你们得战斗一整夜哩！还是用台灯好。”说着就儿快去，还特地叮嘱：“上外见着你那些朋友和同学，千万别说。”儿嚷了句：“哎呀妈，你可真是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