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真的凑齐了500万，你能把基地给我们留下来吗？

这时，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来。从车上冲下来十几名警察，迅速驱散围观者。警队队长带着两名警员准备带走橡树湾的职工：“对不起，请你们跟我到分局去一趟。”廖红宇上前对那位警队队长说：“我是他们的领导，有什么事，找我，我跟你们上分局去说。”“不许抓我们廖主任，这事跟她无关！”橡树湾的群众急切地叫喊着。廖红宇却瞪大了睛，喝斥他们：“回去！快给我回橡树湾去！”

——这些年，你们哪件事跟我们橡树湾的职工商量过？

这时，冯祥龙和他的人也赶到了。一下车，他就直奔廖红宇而来。“这些人是你带来的？”“这事跟廖主任无关。”从基地来的人喊。冯祥龙冷冷一笑：“甭替她打虎！”

冯祥龙说：“集团公司卖掉橡树湾基地也是改革的一步！”廖红宇更来气了：“你甭跟我拿改革说事儿！改革的目的最终是要国富民。你把5000万的一份国有家当，500万就贱卖给了一个假港商…”冯祥龙一步到廖红宇前，直着嗓门喊：“谁跟你说他是假港商？”廖红宇也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不跟你讨论这家伙的份问题。我只向你，基地的职工愿意掏500万留下这个基地，你为什么不同意？”

——那个假港商到底给了你什么好？

省里正在召开全国的经济洽谈会，还邀请了不少外宾…”

有警察局警事厅什么的吧？再说，我也不是说咱们不要去向上面表达咱们的心愿，更不是说不要去提意见。但…直接就采取这到市政府大楼跟前去静坐的方法，是不是太急了一？“”我的廖主任啊，再不急，黄瓜菜就全凉了！“好几个人同时喊叫了起来。

“静坐请愿是我们小老百姓表达心愿的一方式，也是我们合法的权利，有什么坏不坏的？您的观念太陈旧了！”有人嘀咕了一句。“廖主任，你以为人家老外会稀罕这事？人家那儿老百姓静坐请愿是家常便饭，还专门派警察保护静坐示威的老百姓哩。”还有人这么劝解。廖红宇忙说：“那也得事先报公安局批准。”“嗨，人家那儿有公安局吗？廖主任，又怯了吧？”廖红宇脸微微一红辩解：“没公安局，那也得有…

冯祥龙哈哈一笑：“我的廖女士，您真是看了橡树湾这些人了。他们要真有那个本事凑500万，橡树湾这些年也不会亏损一个多亿，不会得我非把它卖掉不可卜‘他这话的话音还没落，橡树湾那些在场的群众一下全都叫喊起来：——橡树湾亏损一个多亿，能怪我们吗？

叫喊声越来越响，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

——你们集团公司领导就不负责任了吗？

尔后又转对着廖红宇说：“廖主任，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说，说什么、怎么说都行，别在这儿丢人视！”立即有人喊：“不行，今天我们要找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冯祥龙没答理群众的喊声，只是对着廖红宇使劲：“廖主任，你学过法，带聚众闹事，这跟你的份，跟党章国法可有太离谱…”一直没怎么吱声的廖红宇这一下可真火了：“党章国法？冯总，橡树湾基地的群众没跟有关门申请就上这儿来公开聚会，的确是违反了有关规定。但你作为集团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你想过没有，是什么原因得这些人走这一步来的？党章国法里，每一条都要求我们的为社会主义着想，为人民大众谋取利益，你们这么去了吗？”

廖红字在广场上也忙着工作。她把橡树湾的人拢集到一块儿，急切地说：“…请你们再听我说一句，昨晚我知这件事已经很晚了，没法找到你们。我想，几百人到市政府大楼前去静坐请愿，这个影响…实在太大了…也太坏了…

只要在城外，的的怎么来都行。万一没挡住，人了城，你们可得给我讲政策。不他们提什么要求，先用活话给我答应下来。省里正在北方大厦召开全国的经济洽谈会，来宾中还有不少老外，事儿真闹大了，谁脸上都挂不住。所以，我再调一句，一定要把他们的人挡在城外。万一了城，得及时报告，法上就得讲政策。谁了大类，谁到市委市政府跟前去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