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我埋工作，我也到了。要求我遵守一切社会规范，我同样到了。但从来没有谁真正走我心里来问一问，周密，你到底要什么？你痛苦吗？你睡不着了吗？半夜三更的，你不回家，一个人老待在办公室里什么？你从一个会议室走向另一个会议室，从一张家华的宴会桌走向另一张更豪华的宴会桌，你画了这个囵，又签了那个字，就是在星期天来找你递报告谈要求诉说内心矛盾的人也陆续不断…你周围的人对你再也不说不守，对你发的每一个指令他们都用迎合的微笑来回答，你真的到自己人生的价值已经得到最充分的现了？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丁洁没接，说：“周副市长，这…这我的确承受不起…”

了。家，也看了，也坐了，也聊了，还喝了您亲手煮的档咖啡…惟一的遗憾，是没看到您全的房间…那间屋里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周密诚恳地看着丁洁：“我只是请你读一读，了解一个极其贫困的少年，在那样纯真的岁月里所的努力…和挣扎…”周密见丁洁执

丁洁兴趣地问：“也许什么？”

“不不不…那也不行。”“…我说过，我们今天只是朋友…完全平等的朋友…”“不，我没有这样的权利。这是您的日记。”丁洁把“日记”二字说得特别重。“我请求你看一看！这里有我青少年时期最原始的内心活动。你看一看，一个生在林场，长在钢厂，15岁以前从来没穿过一双完整布鞋的男孩儿的心灵。他中的世界。他心中的未来。如果有可能，如果你愿意，等某一天，我再把我走大学校门，直到今天的日记给你看。再到某一天，我也许会打开这个房间的门，让你去看一个更加真实的我。”丁洁忙说：“请别这样，我本没法承受您这么沉重的请求。”“很多年来，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了解我。他们要求我埋读书，我到了。

“为什么要让我看您的日记？”丁洁更不好理解了。“我也说不更多的理由。我知我这样，也许会让你到十分可笑…”“这不是可笑的问题，而…而是特别另类…特别异样…我怎么能随便看您的日记？”“是我请求你看的。”

丁洁笑了笑：“看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说话总是吞吞吐吐，三分真，七分假。走了。”

“对不起…”周密不好意思地笑笑。丁洁忙说：“没什么，我能理解。我爸也常常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火。你们这些领导者，久居人上，平时，总得作一副人一而又平和中庸的样，自己内心真正的情又长时间地得不到表和发，就难免…”周密笑着摇了摇：“请不要把我归到你爸那样的老同志行列中去，我没那个资格…”“难得你这么清醒。”丁洁真诚地说。周密苦笑着沉：“也难得有人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能用这样一平和平等的姿态对我作如此冷寂的评价。”丁洁淡然一笑：“嗨，我的评价？那什么用！”

周密的神忽然变得十分游移不定：“也许…也许…

经常和男人打的丁洁自然明白，此刻自己应该怎么才能使局势得到应有的控制。因为她并不想使局势失控。于是她微笑着站了起来，说：“我真该走了。谢谢您的咖啡！一不夸张，您煮咖啡的技术完全得上希尔顿大酒家的那个西大师傅了。”“你真要走？”周密却迟迟没站起来。丁洁很大方地一笑：“该走了。不过，我想我还会来看您的…”周密喜望外地：“真的？”“等您搬了新家吧。您总要搬新家的吧？”

周密沉默了一会儿，神忽然变得局促起来，甚至呼也显得有些重了，很艰难地叫了一声：“小洁…”

虽然嘴上说着“不”但从来没有看到周密如此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内心活动的丁洁，真的有一被“吓”住了。两个人的场面骤然地冷寂下来。

也许因为那间屋的门已经锁上了，所以周密很平静地笑：“别用激将法了。激我，我也不会让你看的。跟你说实话吧，那间屋里是有一些我个人的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大秘密，但我就是还不习惯让别人这个领地。也许有一天，我会让你过去；也许…”

“别急，别急。我还想请你看样东西哩。”说着拿一本厚的日记本。丁洁一楞：“让我看您的日记？您连那么大一间房都不让我看，竟然会让我看您的日记？”“房间归房间…日记归日记…两码事…”周密解释。“我有天天记日记的怪癖。这里当然不是我全的日记，只是我大学和中学时期的一分日记。但保证没有过任何修饰改动，是原原味的。字里行间有圈圈改改，也完全是原始的痕迹。”

咱们还是不说将来的事吧。”

“好吧，那我就尽快地搬新家。”说着，拿起日记本给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