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林只答：“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

方雨林一愣：“双沟林场派所？”

方雨林没再问下去，赶冲到自己小屋前，一看，肯定是有人来过了，门鼻儿和锁都已经换过了。他抄起砖就向门锁砸去。冲屋后，方雨林直奔床前，从床底下拖小梯，爬上去赶打开柜。但柜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拿走了。

说话从来脆利落的老人今天却吞吞吐吐了：“这…那…”

雪又重新下了起来。只是不那么大。只是绵依旧。灰暗得仿佛熄了火的灶儿。既然要走，还是得慢些准备。方雨林买了一车蜂窝煤，一袋大米，一大块包在塑料纸里的冻，运回家。卸下煤，一个个码放在房檐下，去隔邻居家还了车，又把大米和拿自己家，然后上院里的公用龙下洗手。

“雨林，”乔检察长把他叫住。“倒底怎么回事？”

乔检察长反问：“几来的，有什么关系？”

方雨林接着问：“为什么要调我去那儿？”

一个邻居二大妈求他帮

“他们要调你回市局。”

“咋回事，”乔检察长故意停顿了一下“嚓”地一声，又划着一火柴，着一支烟，默默地了两，才反问“你自己不清楚？”

方雨林追问：“到底有没有吗？”

乔检察长说完后，方雨林再没吱声。他掂乔检察长话里的分量来了。话虽然只有几句，但它肯定是乔检察长这个老政法一生酸甜苦辣的总结。不这些话是否符合自己的味，也不这些话说得是否刻，方雨林知对这“教诲”自己只能默默地领受，细细地回味才是。然后他告辞，飞快地骑上车，回到自然博馆，把车往车棚里一扔，随手从地上拣起一块砖，就向楼里跑去。跑到电梯时，已经有几位博馆的工作人员在那儿等电梯了。那几位文质彬彬学者模样的人，一看满是汗的方雨林拿着一块砖冲了过来，都不免有惊讶，但又都不敢吱声。电梯到了二楼。方雨林冲电梯，问那个守候在“参观者止步”牌前的老人：“今天我走了以后，有没有人来过我那小屋？”

“喂，哪路神仙？吗不吭气？”郭一边问，一边还在理几份文字材料，比如队员的探家报告，堂添置压面机的请示报告，关于购置两台586电脑的申请报告，等等。方雨林仍在犹豫。郭似乎到了一什么，忙示意一个刑警去启动那来电自动追踪定位仪。“朋友，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就算了天大的事，人民警察都能替您…”郭开始实施拖延战术，争取时间。不想让郭知他是谁和在哪儿打电话的方雨林当然知怎么避开这后果的产生，于是赶地把电话挂断了。

乔检察长说：“1O来钟吧？晚的了。”

方雨林念叨着：“10来钟…10来钟…”

方雨林愣愣地想了想，问：“他们…他们昨晚几来的？”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方雨林认真地：“如果能告诉我的话…”

乔检察长说：“恐怕还不是刑侦支队。他们开始不肯说，后来随便聊了一会儿，他们告诉我，可能要调你去桦树县双沟林场派所当副所长…”

“10来钟怎么了？在这之前过什么事？”乔检察长地问。

方雨林一怔：“调我回刑侦支队？”

乔检察长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在他还是不多见的：“雨林，话说到这儿，我真不该再说什么了。你原是市公安局的人，现在市公安局要你回去，经请示有关方面，有关方面也同意让你回去。你回去就是了…说老实话…我真不该再说什么了…但是，我们共事这一段…”方雨林忙说：“乔检，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谢谢您！”乔检察长却好像没听到方雨林说什么似的，只说他这时特别想说的：“雨林，年轻是个本钱，但它又不算个本钱。你不能只凭着自己年轻，就啥都不顾了。你一定要想到，这年轻是会过去的。”

不想正面回答，也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的乔检察长只说：“明年，我儿娶媳妇，你也帮我好木料…”

乔检察长神中掠过一丝一般人难以觉察的忧郁，但语调却仍是那样的平和，又略带一调侃：“是。以后你娶媳妇，好的杂木料打个大衣柜什么的，可就方便了。”

“他们这是什么呢？”他悲愤不平。他冲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里，稍稍平静一下自己几乎是无法平静的心绪，然后拿起电话，给郭拨了个号。等那边电话响了，郭都拿起电话说话了，方雨林却犹豫了一下，一时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10来钟…我知了。谢谢乔检！”方雨林说着就要往外走。

方雨林真急了：“乔检，您别跟我打哈哈了！到底咋回事？”

老人为难地：“他们…他们…不让我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