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洁想了想，说：“知。”周密沉了一下，说：“土地使用的审批，现在也归到我这个上来了…”“是吗？

周密不声。

那可得恭喜您呀，周副市长！审批土地，这可是个差。”

您的确太累了。大夫检查之后也说，您倒，并不是机制方面发生了什么病变，完全是心理方面的因素，主要是过度疲劳。至于那两位小，只是这宾馆一个常规服务项目而已，谁来都这样，并不是为您特别怎么的。她们也就到那一步为止，只要您不主动要求，她们绝对不会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一我是反复跟她们代了的。想想您实际上总是过着单汉的生活，从早到晚都被那张和刻板包围压迫着，只是想借她们来调节一下气氛，制造一温馨和随意…”

周赛仍然板着脸不说话。

丁洁笑：“那可没准。喂，您现在在哪儿呢？又躲在哪个秘密住吧？”周密苦笑笑：“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哪有那份心情躲什么秘密住？我正在路上。我今天病了。我这个手机的号码你好好留着。到目前为止，只有几个人知它。那几位都是直接领导我，

回市区的路上，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秘书尤其忐忑不安。

秘书说：“我知您不喜九天集团的那位总经理冯祥龙，觉得他没文化，谈吐举止低不可耐。其实这个人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低俗，内心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另一类型的。他当过兵打过仗，虽然没上过大学，脑还是蛮够用的，对自己的现在和将来，对集团公司的现在和将来都有想法。他为人豪、仗义，也慷慨大方，跟那一掉在钱儿里，只顾着前只吃海捞，能混到哪一天就算哪一天的暴发和社会混绝对不是一路人。他一直想跟您个朋友，跟您这么说吧，今天晚上，他其实也已经来到宾馆里了，只不过在边上的三号楼里等着哩。刚才如果您不走，等您洗完澡，他就会过来看您…”

“他多次跟我说过，他觉得，在过一届省市两级领导班里，他最佩服的，就是您…”秘书则说到这儿，周密的手机响了起来。周密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又看了一下驾驶座前仪表盘上的电表。电表上显示：630分。他便立即让司机停车，拿着手机走到车后。公路上漆黑一片，寒风呼呼地在盘旋着。电话自然是丁洁打来的。“周副市长，您找我？有何指示？”“你们台打了个报告。要校场东边那块地盖幼儿园…”丁洁没想到周密会跟她说地的事。“这是台领导的事，我不。”“我没让你。你知这件事吗？”

周密略略抬起，扫视了一下他的这位秘书。

“东钢的职工培训中心。”那个大个儿答。

“什么差？纯粹一个得罪人的苦差。”周密笑“有个信息麻烦你传递给你们台领导，这块地我打算批给你们电视台了…”“吗让我去递这个话？”“让你去递，就去递。不会害死你的。”“周副市长是想让我们台领导觉得这块地是我给我们台争来的？”周密笑了笑：“他们愿意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反正替我递这句话，对你只有好，没有坏。不过，你别跟你们领导说，是我让你去递这话的。你还不至于那么傻吧？”

卧室，也没人。于是又冲卫生间，只见周密正弯着腰，在慢慢地关着龙。卫生间的地上已经积着不少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周密让秘书把那两个陪他来这儿的人叫了过来。

秘书红红脸：“周副市长，今天这事儿，事先没跟您说清，是我不好。但我确实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您放松放松。

“东钢的职工培训中心在南郊。东钢的招待所在它厂的东门外，还有个职工疗养院在千佛山。我是东钢弟，想跟我玩儿这个！”

那个个稍矮一些的忙说：“您说的那个是东钢第一培训中心，这是第二培训中心。盖起来以后一直没对外开放过。说是第二培训中心，实际上是专门接待东钢那些关系的内宾馆。后来东钢亏损太多，实在撑不住了，没那个能力再养这么个宾馆，就把它转让给我们九天集团了。”

秘书急急地着气：“您没事吧？这龙怎么搞的？我上让他们给您再换个房间。”

周密略略一愣：“你俩是九天的人？”个儿矮个儿一齐说：“是。”周密愠怒地问秘书：“你不是说今晚所有的活动都是咱机关后勤安排的吗？”秘书歉然地解释：“要说是九天集团的，您还会答应上这儿来吗？”周密一甩手说：“走。”秘书和那两位还想挽留，周密却执意要走。

周密则始终板着脸，不理睬秘书。车快要市区了，秘书才壮起胆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去哪儿？是送您回家，还是去机关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