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磊的这句话，还真让邵长“沉重”了一整夜。

“可你为什么还向我们隐瞒关键的重要情节？”

“不是跑…一只是想去避一下风…”曹楠略略地红起脸答。

“那天…我没在警告您…我只是想…只是想劝告您…”她结结

“是的。”

“我受罚。严厉的惩罚。”

“没再啥了呀。我上把材料给了劳叔。他把它藏到银行保险柜去了。”

据说这个还是劳爷想来的。

“那是那是。”

“我要举这样的例来，咋办？”

“知…”

“没有…真没啥了…”

律师为什么会去找劳爷“”呢？

“还有，那天早晨，你突然现在李分家门前的白杨林里，警告我在向李前主任汇报时一定要有所保留…”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先问你.你们搞到祝磊写的那份材料后，又了些啥？”

“你确认你自己再没啥了？”

一，材料是怎么到劳爷手中去的？

“你想听听齐神父向我们代问题的录音吗？”

三，曹楠又怎么知关押中的祝磊有东西要转移来呢？

“如果你劳叔是被人谋杀的，你当然也不想成为谋害者的帮凶。对不？”

“如果你真心实意地帮着我们破案.为么不主动向我们提供祝磊写的这个材料？”

神父说，是祝磊托他的辩护律师把这样的讯带给曹楠的。那时候只有辩护律师还能见得到祝磊。由于律师的目标太大，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转移来.最后才不得不想到了“神父”这一招。

“没…没有啊…”“没有？”

“那还不就是‘跑’？”邵长反驳。

神父说，他不知。

“…”曹楠的脸一下灰白了=

二，是谁让他去看守所转移这份材料的。

“你希望我们尽快澄清劳叔之死的谜吗？”

“你知你自己问题的严重吗？”

祝磊怎么会那么信赖曹楠？他俩又是怎么相识的？他俩之问到底又是一什么关系？这些问题.神父就说不清了。

“…”曹楠怔怔地看着邵长.一动不动地呆坐着。

“你再看看这是啥？”邵长从一个卷宗里掏一摞那材料的复印件，把它举了起来，对着曹楠用力地晃了晃，说“需要我请书记员把它拿到你面前来仔细鉴别一下吗？”

“我一定说实话…”

“真…真没有…”

据说，一开始祝磊是让律师去找曹楠的。曹楠又去找了劳爷。

“知，还不说实话？”

有了齐神父提供的这些情况，邵长觉得今天“拿下”这个小丫，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了。

他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说，是曹楠。

“先说说，你带着那位齐神父准备往哪儿跑？”等曹楠稍稍平静了一，邵长便问。

“…”曹楠又红了红脸，惶惶地看了看邵长，没再说话。

“齐…齐神父？”

“你很敬重你劳叔，对不？”

“当然…”

昨天晚上邵长最后向神父提的一个问题是关于祝磊的，也是他个人一直特别关心的一个问题：祝磊最后是否真的表态要“皈依”天主？齐神父说，其实他一直也没傲这样明确的表态。倒是跟我探讨了一个有关教义方面的很重要的问题。祝磊问过我，耶稣基督到底是人，还是神，教会方面到底有什么理论？神父说，当时要在看守所那样的环境下，详尽透彻地讨论这个宗教哲学的本问题，是不可能的。但问题的提者又是一个即将终结自己生命的人，这又给讨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最适合的气氛和条件：超脱和超然。因为一个看重自己灵魂质量的人.在生死之时，总是比无数还在俗世中沉湎的俗人要更容易接受绝对真理，也更能接近和理解人生的本质。所以.神父当时就跟他引用了奥古斯丁的一段话…邵长问.奥古斯丁是谁？神父说。简单地说吧.他是我们天主教历史上一位非常伟大的理论家。一千五六百年前的人了，他的理论影响了在他以后产生的昕有基罾教的教派和哲学。他说过这样一段话：上帝之耶稣基督既是上帝.又是人；在万世之前是上帝，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是人…总是上帝和人之间惟一的中保(中介？)，只有通过他.人间的罪孽才能得到赦免。神父告诉祝磊：“耶稣基督之死，是这赦免的基础。也就是说，他用他的死，换来了世间罪孽得以赦免的可能…”他听了后，就呆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神父.足足呆坐了有一两分钟…邵长淡然一笑：“怎么？他还真把自己比作耶稣基督了？还想用自己的‘死’去赦免谁呢？”神父忙说：“没有没有。他当然不会这么狂妄和幼稚。但我的那句话对他的确有动。他脸一下变得极其灰白，眶里甚至都涌满了泪，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啊…人世间的许许多多的‘明白’也都是要用‘死’才能换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