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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看守所里的秘密(7/7)

线报告,她和那个齐德培可能要‘出逃’…”

“出逃?”

“我只是借用这个词儿而已,准确一点地说,应该是‘出走’。小丫头很机敏,可能感觉出些什么来了,想拉着那位齐神父一起上外头去躲一躲。今天在火车站,让我给截住了。”

“您…用啥理由截的人家?”

“要存心找茬儿截,还不好办?反正人已经‘请’回来了。你先跟他俩去谈一谈。到需要时,我再出面。这是那个律师的交待材料,你先看一看,心里有个数,然后就去跟他们谈。”

一个小时后,邵长水就已经坐在圣西堂后院那排神职人员使用的“办公室”里了。那是一溜坐北朝南、一明四暗、五开间的青砖大瓦房。房前还带一溜两米宽的廊檐。麻条石铺砌的台阶前,盛开着洁白的圣棒花。

齐德培和曹楠都在办公室里等着。

“如果可以的话,请上我住处去谈?”齐神父脸色有些灰暗,神情有些委顿沮丧,不等邵长水坐稳了,就提出这样的请求。他当然不希望在自己“办公”的地方接受警方的“讯问”在车站检票口,听那个检票员说他们的车票有些问题,让他俩上办公室去澄清一下问题时,齐神父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楠却意识到他们已经被警方盯上了。小丫头立即低声地对齐神父说了声:“一会儿不管发生啥,您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到了车站办公室,赵五六派去的警员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了,对他俩说:“有点事情想跟你俩谈一谈,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齐神父还想问:“到底是什么事?”曹楠却已经很平静地站起来准备跟那两位警员走了。让他们意外的是,警车居然没把他俩带往警局,而是把他俩一直送回了圣西堂。而且还没有一直开到教堂门口。而是在离教堂还有五六十米处,就把他俩放下了。其中的一位警员对他俩说:一在接到我们的电话前,请不要离开神父的办公室:我们希望能用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来进行这次谈话。希望你们能体会到我们的用心,更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头一回有幸乘坐警车的齐神父此时已经紧张和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是曹楠.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就拉着神父下了车。走出一二十米了,他俩回头看了看.那辆警车还停在那儿,似乎是在“监视”他俩:回到齐德培的办公室,神父刚想张口问什么,曹楠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抬起头四下仔细打量,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窃听装置似的,然后在一张旧报纸上写了这么两句话递给神父:“别紧张,有我哩。事情的根子都在我这儿。您只管实事求是地说就行了。”

…仍然是那个领事馆路西口的九号院。小院依然那么静谧,洁净。齐神父住的是一个大套间。外间足有二十多平米,既是他的书房,又兼做了客厅。东窗下陈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一尊耶稣受难的红木雕像。一部电脑:里间肯定是卧室了。通卧室的门上挂着一幅用细白布做衬底绣制的门帘:门帘没绣圣像,大部分地方都留白了,只在一只角上绣了一只当下极为流行的“流氓兔”一见之下,邵长水就觉得这样的门帘眼熟。肯定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当时不知咋搞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了。一直到跟齐神父谈完话,走出这院门,回头再打量这个近年来被翻修一新了的院子,才想起.在嘻杂的码头街,在曹楠住的那个房间的房门上,见到过完全一样的白布门帘,完全一样的“小流氓兔”…

“事情都是我让齐神父干的。有啥话。找我说。“一坐下,曹楠就这样宣称道。但光跟我装大个儿不行.得有实际行动。”长水淡淡地笑了笑道。

“阴谋策划从看守所死刑犯那里秘密转移材料”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触犯了法律,要拘要捕并不是不可以的。对这一点,曹楠自然是清楚的。这时,她的脸色已经渐渐地灰白下来,已经充分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怎么谈?”邵长水问。

“这事…主要责任在我…我…我来谈…”曹楠怔怔地看着邵长水,说道。

“材料是你们交给劳爷的?”

“是的。”

“你们又怎么知道祝磊那儿写了这样一份材料?”

“嗯…”曹楠犹豫了。

“你不是要装大个儿吗?怎么一接触到实质问题就又往回缩了?”

“请允许我仔细想一想。”

“这有啥可想的?实事求是地说,不就行了?”

“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好好梳理一下前前后后的这些事情。能跟你们有个全盘托出。如果你们还相信我的话。请给我一两天时间…”

“一两天时间?别让我们再上海南岛去找你哦!”“这哪会…”曹楠脸略略地红了红。

“祝磊写的那份材料,你们都看过了?”

“嗯…”曹楠迟疑地瞟了齐德培一眼,答道“看了…”

“再谈的时候,能跟我们回忆一下那份材料的详细内容吗?”

“尽量回忆吧。但不太可能回忆全了。”曹楠答道。

“请你也帮着回忆一下。”邵长水转身又对齐德培说道。

“材料取回来,他连包都没打开就交给了我。他根本就没看。”曹楠急急地抢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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