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这儿您突然中断了谈话。”

有一，如果杀人现场真的在五公里或十公里以外，凶手在那么远的地方杀了人，他不往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弃尸，却要返过来往人多杂的市内丢.他犯啥傻呢？他不知扛着一大袋死人，往繁华地段走有风险？难说.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活腻了.愣提溜着自己的脑袋往枪上撞？不会吧。所以，他判断这个杀人现场离弃尸现场应该不会太远，估计下来也就几百米吧：你瞧，这事让劳爷这么一说，又简单，又明了。据说像这一类石成金、芝麻开门的事，在他一生中比比皆是。我就敬佩这埋实事，只要一手就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实事求是地说，世界是靠这样的人支撑着的。

“我说他‘心里有玩意儿’的第二个理由…就有些复杂了.一时半会儿好像还有说它不清。我不知你们怎么看待现代的一些人。‘文革’时期我们了一批‘政治动’，这二十来年又了一大批‘经济动’。当年，一个劲儿地走极端，把政治调到绝对中心的位置，把几亿人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你整我、我整你上，耽误了国富民；但反过来，如果再一次走极端，在人们的心灵中，完全用质利益经济利益取代一切，难就对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时代，一群人——请你们注意，我这儿说的是‘一群人’，其实单个的人也一样，不是谁，缺失了信仰和灵魂，啥都是持久不了了的，都会形成泡沫。而只要是泡沫，总

“犹豫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们把事情说说清楚。否则真的非常对不起劳爷…也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这一趟又一趟的辛苦。所以，今天你们即便不找我，这几天里我也会找你们好好地聊一聊。当然，我只能谈谈我所了解的劳东林。这里难免就会有些以偏概全，也可能会有顾不顾尾的现象。另外，我声明一下，今天我带了个录音机。这样一个正式的谈话，我也想留个底，完全没有别的用意。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开始录音了。”这样，寿泰求很平缓地，显然又是很有准备地开始了他长篇的忆述。

“我们也觉到了这一。”

“是这样。”邵长答。

“我和劳爷是好朋友。一个老警察和一个年轻的大型国有企业老总居然成了好朋友，而且是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也许会让你们到有些奇怪。但我俩的确是好朋友，而且是属于那没有任何功利目的好朋友。我不需要他替我上局里去捞人，也不需要他托人去替我买驾本儿。他也不需要我替他在厂里安排亲戚就业。双方都没有任何实际利益的需求。双方都不在对方上‘寻租’。这关系，现如今很难得。所以说，我一直珍惜我们之间的这关系。先说说我俩是怎么认识的吧。其实我俩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年多一的时间。那时候我们二分厂了一起命案，有个老工人在上夜班的路上，被人死在厂外一个废弃的排沟里。劳爷奉命来破这个案，我们就认识了。从表面上看，他跟别的刑警没啥两样，外内细，外冷内，说话事还稍稍端着一架，有时一张嘴还冲人。初一接，的确让人不太能接受。但往里一接，我觉得他这人心里真有玩意儿。这个‘玩意儿’，我指两个方面。一是他业务上确实行，也就是说他手上那活儿确买漂亮，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就说我们二分厂那个案，原先是市局刑侦大队的人在破。折腾了一个来月，没整啥绪，他们才把劳爷搬来了。那老工人被死后，被一个蛇袋，丢在那排沟里的。大伙儿一致认为发现尸的地方不是作案的第一现场这方面我是个大外行，不懂。据当时刑侦大队的同志们说，找到第一现场，对侦破这个案至关重要。是这样吗？”

“弃尸现场周围是繁杂的居民区。全是六七十年代建的工人住宅区。当年住的都是厂里的工人。现在，居民成分就很复杂了。相当一分都成了租房.清一预制板结构的简易楼。街狭窄，楼群密集，人密度极.旁的隔音条件相当差。因此.他们判定杀人的第一现场不可能在附近。在这样一个区域里杀人，再移尸，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组织了大量警力在方圆五公里范围内排查空房、黑租房、违章建筑旁…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一无所获。于是准备把排查范围再扩大到方圆十公里。但这一扩大，工作量可就得翻好多倍。这决心非常不好下。正在犯难的时候，劳爷来了。劳爷仔细研究了现场勘查记录和遗留的件——那个装尸的蛇袋和捆彝尸的绳索。他告诉市局的同志，就在方圆五百米的范围内查吧.大概齐，能有个八九不离十。市局的同志听他这么说，太吃惊了.不敢相信，但又不敢不相信。试着去查吧。不久果然在离弃尸现场并不太远的一幢简易楼里找到了杀人现场。后来劳爷解释.他是从装尸的蛇袋和那捆绑尸的绳索上得到启发的。他在仔细查看后，发现这个蛇袋的拉链是坏的，袋上还有破；而用绳索捆挷尸时也捆得相当草率。丢尸现场是闹中取静的地方。但握周围的居民反映，案发当天晚上，并没有听到汽车声.因此凶手移尸时使用的运输工可能是自行车或其他的人力、畜力车。如果运用这样的运输工.又要从较远的地方往这儿弃尸.就不可能包扎得如此草率。反过来说，他包扎得如此草率随便.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他是就近扔弃的？还

“我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