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找他？让我去坐蜡？他现在不可能再信任我们这些人。那个笔记本甭是空白的还是不空白，总是从我们手里去的！这让他太失望了，也让我太失望了！”

几乎在这同时，田卫东突然闯上大酒家后院的田曼芳房间。几近于半的田曼芳正在换去刚才冲洗汽车时穿的那衣服，见田卫东闯，忙拿起一件外衣遮住自己，让他“立即去！”田卫东忙背过去歉。却“死赖脸”地不肯走，只说要“带她去见个人。一个你特别想见的人。”一边说，一边便拉开大衣柜的门，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扔给田曼芳。田曼芳叫：“盗！”田卫东嬉笑：“对对对，我就是个盗。快穿，你要再不穿，可就别怪我非礼了。您老那么半着，就是圣贤老儿也不住。我早就想非礼你一回，这一你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好了快穿吧。今儿个我是完全为了您才来的。如果您还算有良心的话，应该承认我田卫东从来没有过任何对不起您曼的事。过去，现在，以至将来，我都不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我宁可对不起我自己，也不会对不起您曼。这是实话吗？如果您承认这是句实话，那么就请快跟我走。”

“志远，我已经说过了，事情并不像我们早先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你就采取了明哲保的法，宁可屈从田家人，而不愿冒任何风险去保护这个小本？”

“是的。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但是，你的这‘明智’，使真正掌握证据的人，再也不敢把证据给你！再也不敢信任你！”

“我可没这么说。”

“别绕圈了。你今天找我来，到底要什么？”

“没有拿到确凿证据前，我们不能采取公开和田家人对抗的法，他们有那特殊份。不考虑这一，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同样是不明智的！”

“因此，田卫明才那么迫不及待地不顾一切地要对付郑彦章和苏群，就是为了保住他背后的那个人。只要他背后的那个人不倒，他就不会大问题，就是问题，也不会有大的妨碍…”

“我看此推理成立。”

“他要保护的就是他那个居重位的父亲？”

“替我再去找找苏群…苏群的那个本，是个空白本。真正的证据还在他手里。郑彦章昏迷了，如果真是很严重的脑溢血，即便抢救过来，也可能会失去记忆，或者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严重的还可能成为一个植人。因此，事发前他留下的这证据很可能是目前解决问题的关键。千钧系于一发，保留在他个人手里，是很危险的，也是非法的…”

僵持了。

这是实话。

“当时我需要稳住田家的人。我手里没掌握任何证据，我还不能和他们把关系搞僵了…”

田曼芳不声了。

二十分钟后，田曼芳跟田卫东来到际老楼。这际是五十年代市内唯一的一个接待外宾的场所。当年它既神秘又显赫，不经特别的介绍，本不了它的大门。这些年，它正式对外营业，原先的地位也早已为后起的星级宾馆代替。但一些习惯怀旧，或份特殊的人，却还是喜上这儿来“饮上一杯”在一定的圈里，仍把约上几个朋友到这儿来小聚一顿，当作档次的雅兴。这一刻，粉红的西餐自助餐厅里，由于不到用餐时间，几乎还没什么客人。但背景音乐却一直在放着，柔曼得很。那是一首传很久了的国著名情歌曲《ONLYYOU》，用中文说，就是《只有你》。田卫东把田曼芳带到一侧半敞式的包厢里，田曼芳问：“人呢？”田卫东微笑：“跟你说实话，今天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弥补一下我那天的过失…”田曼芳立掉下脸来，站起就走。田卫东忙拉住她：“您瞧您瞧…随便开个玩笑，就急成这样。见，肯定让你见个人。他一会儿就到。”田曼芳仍不肯坐下：“谁？说清楚。”田卫东打了个盹，慢慢说：“黄江北，满意了吧？”田曼芳一下挣脱田卫东的手，向外走去：“无聊。”田卫东拦住她，并低声威胁：“曼，别我在这儿撕破脸。我没想耍你。我的确约了黄江北，我要让你看看真实的黄江北，一个让我为之大失所望的黄江北，一个并不值得你暗自钟情的黄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