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两件事的答复几乎同时报来：一，本月底前拿成品车的可能几乎等于零；二，夏助理不知所向。

林书记走后，黄江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迫自己重新坐到办公桌前，再埋首于那一堆急待他理的文件之中去。不知为什么，每次跟林书记谈完话，他的心绪都要这么纷一阵。说不上来是一什么滋味混杂着。他闭上，使自己平静，尽快地理完剩下的那些文件、报告，然后办了两件事：一，给万方的总工室打了个电话，侧面询问了一下，本月底前拿第一批成品车的可能有多大；二，让人立即把夏志远找来。

焦急。三天来全的忧虑都集中在这两个字上了。焦急。他甚至有些责怪林书记了。提前召开人代会，提前解决他这个"代理"的问题，应该事先跟他商量一下啊。即便不能商量，也得打个招呼。月底前这么一时间，的确太迫了，什么都还没有绪，怎么能保证这一"仗"万无一失呢？一个多小时前林书记又打电话来问，对于开好这次人代会，到底有什么举措。这已经是三天前谈过那次话以后，林书记第八次来问了。三天中，他多次去万方，跟那儿所有级理人员磋商过，排除了一个又一个障碍。但有些障碍几乎是无法逾越的：比如，有些零件必须从一些专门的厂家订购。从订货到到货，最快也得半年以上。有些要从国外货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光办各各样的手续，恐怕就得半年，那还算是快的，少一个零件，这汽车也跑不起来啊。有一个关键件的质量不过关，都可能酿成大祸。这几天里办什么事，好像都不顺。那天跟曲县长谈过以后，他觉得从尽快让万方拿成品车这个总战略目标来讲，不是不可以考虑使用他那个煞车。他请葛老师认真检验质量，请他作最后决定。他甚至还亲自给葛老师写了封信："如果不能长期地使用这个厂的产品，能否考虑目前的需要，暂且使用一下。因为无论到上海，还是长，还是北京的什么大厂家订货，都来不及了。我的意思是暂且用一下，使用中发现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向六河乡的同志提，帮助他们改、提，林中县曲三同志的本意，也在此。"等等等等…但葛会元就是着不办。不作声，不回答，既不也不摇，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还有那个夏志远，总算找到了，也非常不听话。黄江北希望他能替他到万方坐镇一段时间，一竿到底，抓一下成品车这个工程。谈了几次，也是既不，也不摇，一心只衷于和郑彦章在一起。郑彦章完好如初，又十分戏剧地再度现，的确让黄江北兴。但黄江北的想法和郑彦章又有歧异。黄江北还是那个策略：在田卫明没能吐全挪用款前，暂且不要动他。万方月底车，需要一笔上千万左右的动资金。各方筹集，多有困难，田卫明，也是其中一招。如果现在就动手了结田卫明此案，这小就会觉得自己反止已经完了，吐不吐那笔款，已经无所谓了，白损失这一千多万，何苦来呢？这应该是很好理解的，却依然办不下去。在到都传说上边要派工作组来解决章台的问题的情况下，市里对夏和郑真是于失控状态了。于无奈，黄江北和林书记商量后，派人暂时把郑彦章和葛平"保护"了起来，这引起夏志远极度的气忿。特别让黄江北不安的是，葛会元的神状态因此急剧恶化。但稍稍可以得到一些安的是，葛会元终于在使用六河乡那个煞车的协议上，签了字，那三卡车货几乎在万方公司仓库大院里停放了八九天之后，终于卸了万方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