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郑彦章说：“小群，你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没有一退路了。不把事情闹一个落石，到来，有人就会说，你我诬陷了革命好，死董秀娟，连累于也丰，是你我把章台搅得乌烟瘴气、人心不定…别说把所有这些帽一起给我上，就是只给我们一，你我吃不了都得兜着走。撤职是轻的，判你十年八年诬陷渎职罪，还算是照顾的哩！你说那些人得来吗？”

“这该你问吗？”

黄江北笑笑：“非要赶着鸭上架，那我就提个问题。我刚才看了一下董秀娟一案的现场勘察报告，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我们在这儿所看到的情况，发现两个现场都没有找到服毒用的杯。这是为什么？凶手不大可能直接把毒药下到两位被害者嘴里的吧？”

别麻烦了。我走了。郑

“不该，不该。”

省厅的同志也笑：“您可不外行。听说您在中化学联合公司工地上任副总指挥那阵，兼工地保卫工作。工地上发生的几个恶大案，都是在您亲自指挥下破的，破得还特漂亮。”

这问题显然提得不“业余”宋品三忙站起来答：“黄市长，您提的问题非常专业，非常内行。您说的杯，用我们这一行的术语来说，就是盛毒的容，这在下毒案里，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在一般情况下也是必须找到的证。现在在两个现场都没能发现它。开始我们也到纳闷，经过再三研究，我们是这样看待这个现象的：它再一次有力地证明了我们刚才的判断，这是一起他杀案。为什么？请各位领导专家想一想，服毒自杀的人，在服毒以后，怎么会从容地去销毁藏匿刚使过的容？而且销毁藏匿到连我们这些专业刑侦人员都找不到一痕迹的地步，这太不可能了，也没必要嘛。他在自杀

安排妥了一切，老舅又简略地问了两句苏群家里的情况，两人赶回到郑彦章所在的房间里，一推门，只见房间整个儿空了，郑彦章不在了。两人好不吃惊，忙一通找，却在桌上找到郑彦章留下的一张便条。只见那纸条上写：

郑彦章不声，只向前走着。苏群上前一把抱住他，大声说：“郑局长，您能不能听我这一回？您这么跟他们来的，您考虑过后果没有？”

郑彦章用手指定了苏群的鼻尖，冷笑一下说：“你今天是苞米糊糊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办怎么办，那还用问？”

黄江北忙笑笑：“我是大外行，还是请省厅和北京来的专家同志谈谈。咱们听听专家的。”

“各位，还有什么见？”等宋品三介绍完了之后，林书记挪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和自己的视角，以便更好地观察与会者的面表情。

“据以上情况，我们市刑侦大队初步认定，于也丰同志是由他杀致死。此案的作案手段，和董秀娟一案极为相似。因此，不排除这样一可能：两案为同一人所作。而且，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这可能还相当大。凶手很可能还是董、于的熟人。我们的理由是：一，董、于两人被害的当天，两家的家人都外了，家里都只剩下被害人自己。二，董、于两家案发时，门窗没有丝毫被撬的痕迹。三，尸检报告指，死亡是由服毒造成的。这就是说，凶手非常确地掌握了两家的活动规律，是在得到被害人允许的情况下案发现场的，在与被害人谈过程中，伺机下毒，毒害了两位被害者…”

在于也丰家，勘察完现场的那些领导、专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纷纷回到大客厅，听宋品三介绍市刑侦队的看法。

林书记又挪了一下茶杯：“你们别为难黄市长了，他初来乍到…”一位副市长笑：“初来乍到有初来乍到的好，受是全新的。也许能觉一我们这些久在鲍鱼之肆的人觉不的东西。说说吧，黄市长，您还是说说。”

“黄市长，您谈谈？”宋品三谦和地说。

黄江北笑：“嗨，工地上的案，怎么能跟这比？纯粹业余平嘛。我们懂什么破案。”

苏群愣了一愣。问：“那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的，是不是什么事了？”

苏群赶追去。郑彦章已经到了公路上了，一瘸一瘸地走着，不时伸手在拦截往市里方向去的车。这时，回市里的车明显多于从市里开来的车。因为他急于回市里，步幅很大，完全不顾伤的疼痛。苏群也只得加大步幅，不一会儿，便大大地了起来。他问他：“您这是吗？您还想去吗？他们…他们已经免了您的职，已经像扔一只破鞋那样，把您从这两个案里扔了来。就在刚才，他们还凶神恶煞地派人派车来追捕您…您这么撞上去，不正好是自投罗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