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想再往下了嘛。”

“别说这没良心的话。我怎么不想在你边了？我得还少吗？你说我都替你了多少年了？”

的业务没搞成，最想娶的女人没娶上，可黄江北，可以说折腾得更厉害，却什么也没耽误，大学上了，硕士学位也拿了，官当了，老婆还娶了，连闺女都有了。真可说是满把满掐一个全活儿！特别要提到黄江北这个闺女，的确是他的一大骄傲，特懂事、特可人心儿，长得还特像黄江北，都十五六了，还老缠着她这个“老爸”撒，实在让孤一人的老夏馋死。后来黄江北就说，别馋了，让我闺女给你当女儿吧。可女儿啥事儿嘛！逛商场能挽着爸的胳膊、贴着爸的耳朵说悄悄话吗？

“嗨，说你胖，还真上了。我走定了，看你能把我怎么的！”

“想跟我来横的？你试试！我也告诉你，二十年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去？你还能替我去结婚？”

“你看你，说着说着嘴里就又没边儿了。”

半年前，夏志远提不，让黄江北老大不兴。

“单昭儿那里的工作，我去…”

“不说清了，别想走。没门儿！”

当然，除了以上所说的这两有关儿女私情的理由，老夏执意不再跟黄江北当助理，执意要回章台，还有更一层的原因。对于这一，老夏不否认，黄江北也有所察觉。甚至可以这么说，黄江北比老夏本人更、更计较这方面原因的产生和发展。但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夏志远自己说不太清楚。黄江北是猜到了却又不愿说破。

“把话说清了，我就让你走。”

当然不。这次要的话，半年前又何必要闹那一场呢？

您说这人跟人，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

“我觉得…你还有什么原因…”

“我的大领导，别说这话了，行不行？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要求走的，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单昭儿跟我之间的这场别扭，已经白化地闹了两年零七个月。我要再不回去就着她一，这事儿就肯定没救了。你能忍心看我就这么打一辈光？我比你还大两岁，你的小冰都上中学了，可我…连个蛤蟆还没捡着半个哩！够惨的了！你也让我滋一回…”

“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叫我怎么个有边法？放我走吧。”

现在黄江北果然要回章台当代理市长，夏志远当然不用黄江北说也明白，他要找他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他再给他当助理。章台市市长助理。

黄江北说着，拉长了个大脸，一转就走了。

“我知你老兄早就不想在我边了。我不勉你。但你怎么也得等工程个眉目来再说。”那天，黄江北沉着个脸，过好大一会儿才应。

不？

“什么话？有什么话？你瞎上什么纲连什么线？”

“走？你敢！”

“黄江北，这可是二十年了。这一回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说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反正我走定了。”

就这么闹僵了。那一夜，从来不失眠的夏志远整个儿度过了一个罕见的辗转难眠长夜天。心里难受！他知，黄江北是舍不得他。这些年，别人只看到姓黄的噌噌噌的一个劲儿地往上走，以为特别顺当，只有老夏清楚，黄江北这些年太难了，他太需要有一个了解、熟悉、谅自己的人在边。他需要一个能听他说说心里话的

“我一个大草人，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要回章台讨好那位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