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阑静，方国楚已烂醉。书静洗发沫浴，换上莲hua透明绵质睡袍。靠着床，她不想睡也不想醒。月沉星落，夜se转移，方国楚转过shen，有点意识，便扯开书静的睡袍连她的衣服他也没功夫脱，书静一动不动，才三、两下功夫，方国楚便发xie了尽。书静手脚都极疼痛：她恨不得断绝自己的shen子。此时微lou曙光，窗外有鸟。书静苦笑说“ma克思说婚姻是制度化卖yin，原来他是对的。”方国楚转过shen，微微扯个鼻鼾。书静收拾被枕，到客房去睡。他还不知dao。或许他知dao，但他不在意，书静满心苦楚，把窗帘拉拢得密密的，外面天亮了吧，但她不想知dao。

翌晨书静醒来，犹不知shen在何chu1。只是床边放着早餐盘子，水晶冷水瓶还cha着一大束百合，书静拿着百合hua，一口一口的吃着huaban，原来huamei，味极苦。方国楚大概听得声响。先敲门。没待书静回答便推门进来。见得书静如此，只是抱她。书静shen子一ruan，险些liu下泪来，方国楚说：“对不起。”书静一咬牙，脸上一样好眉好目，说“我zuo妻子的责任。”方国楚把tou埋在书静xiong前，书静犹疑一会，才伸手抚他的tou，发觉他很多白发岁月多忧，何苦相熬。

自是书静待他.竟是客客气气，guan叫他“方先生”晚上吻他的额，说“晚安”然后锁上客房的门她始终没有原谅他。方国楚买给她首饰、衣服、hua朵，她欣然接受，说“谢谢”吻他的脸；但始终锁上客房的门。方国楚不禁心烦意luan，下课的时候自家儿到饭堂喝一瓶大啤酒，买一盒叉烧，满面通红的回家，倒tou便睡。书静仍维持每天在图书馆工作到十一时的习惯，只是功课没再给他改。有时方国楚夜半醒来，见书静的房间jinjin的，关着漆黑漆黑，他便自己看电视，吃叉烧，再喝一瓶啤酒一一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结婚。而且他发觉他和一个麻烦得最一丝不苟的女人结了婚。

书静在黑暗中，客厅的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打呵欠，他扯鼻鼾，三番四次书静都想chu来看他，但始终an捺着自己：他从来没爱过她，就让他得不到她。直到一夜书静发觉方国楚不再在客厅睡她方进方国楚的睡房找他。但他睡得真死，连她来了他也不晓得。翌晨她起床工作他还在睡；或许她在与不在对他来说已不那么重要。书静只是心凉，罢了，夫妻也不外如是。方国楚是喜huan睡觉，是货真价实那zhong睡觉：蒙tou大睡。书静方晓，夫妻同床共被，亦可无恩无爱。

自此方国楚与程书静结为夫妇，方国楚依然喜huan睡觉，书静依旧早上起来工作。有时候他们作爱，有时候不。书静本来就不好话，现今更无话可说。一个月下来，方国楚觉得光景无聊，竟渐渐发起胖来。真的，博士学位拿过了，教职谋到手，三年拼命zuo研究的试用期也过了。现在…连婚也结了，方国楚更是是百无聊赖，唯一可zuo的便是发胖，下课的时候喝一瓶大啤酒。方国楚想，或许应该生一个儿子，但那不是他的责任。

书静自己吃着避yun药。她本来就瘦削，不知怎的，愈吃药她便愈单薄。一天书静独自坐在黄昏的饭堂里，瞪着小药wan，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结婚，而且她还比方国楚多这一zhong麻烦。饭堂忽然一阵扰嚷，一群学生茶呀咖啡呀的luan嚷。书静一皱眉，赫然发觉周祖儿也在其中。她结婚后他就一直没找过她。多时不见，他愈发眉目清秀，穿着宽宽的球衣，初chun时分，他半只肩膀luolou着。书静发觉自己久久不曾运动了：方国楚正是不再运动的人思想与routi都如是。书静豁然，不觉低下tou来。

“程书静，好久不见，你瘦多了，人人结了婚都赶着发胖，唯独你喜huan瘦。”那周祖儿一把斜倚着桌子，侧着脸看书静，书静不觉脸红耳热：把小药wan握得jinjin的。“不要jin，你还是很mei丽。”周祖儿凑近一点，书静又看见他半lou的肩膀：“瘦瘦的，象只ji。“书静忍俊不禁。

书静就随着他们大伙下山看电影，周祖儿把她介绍作“程书静“，一直伴着她。书静反正不多言语，大伙很快便忘记要与她生分。她只是存在。看完电影他们去港澳码tou吃东西。灯火辉煌，人影幢幢，书静不禁轻轻nie着祖儿的肩：热闹何其虚浮。他们一行五、六人，都是一、二年级生，正在jiao换购wu经验。有个女的，极艳丽，书静看着yan熟，原来她在电视台兼职zuo新闻报导员，叫赵眉，发了薪，她请客。祖儿教人家游泳，也发了薪，他请喝酒。他们几乎人人bu有兼职，如今的学生真jing1利，哪有穷书生，那赵眉问：“程书静，你当什么兼职？”书静说：“我当太太。”她不禁问：“什么？zuo家务？”书静答：“不，不用zuo家务，只zuo房间服务。”祖儿把话题岔了开去，书静只觉他把她抱得更jin。书静也任他去，虽说是被动，书静不由得不承认。与方国楚相比，任何年轻的男子都是一个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