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再也不提辞职的事情了，因为医生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对说，你是病人的女儿吧，你要听话，不要惹你妈生气，不然，病人的心脏病就会发作，你懂吗？这次已经非常非常危险了，如果不是我们抢救及时，你妈就…

于是那个医生非常迅速地跑掉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夜，我和我妈，我们一起回家，我们谁也不说话，冰冷的夜，我的生日，我的二十四岁的生日，就发生了这一切。

他又说，我们现在都在排查，你爸有什么仇家…

我妈不睡，她坐在沙发上，睛红着，突然说，给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提过辞职那两个字，我妈的心脏病在一年以后又发作了一次，又过了一年，她没有再犯病，我就果断地辞了职，用最快的速度。

后来我坐在我妈的病床旁边泪的时候，邻床的病人对我说，你不要哭，小姑娘，你妈还算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抢救她，很多时候他们在抢救前都会问一问病人的家属，你们有没有支付医疗费用的能力？可是当时只有你妈，一个人，躺在地上，已经完全昏迷了，可是他们抢救了。所以，你和你妈多么幸运啊。

我妈拼命拉住我，她又开始哭，她说，小茹小茹，别这样。

电梯门开了，我跑电梯。走廊里有很多人，他们都看着我，我推开他们，从他们的边跑过。我跑到走廊尽，推开门，我看到我爸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中。房间里有更多人，他们都是我爸的朋友和下属，他们每一个人都捧着硕大的鲜和果篮，他们把我爸的病房得稽极了，我不愿意看到这幅场面。

我妈一边哭，一边说，我都了我都了。

我开始哭。他们被我吓坏了，可是他们绝不放弃，他们又说，二角钱。

可是我被这个医院拖延了整整两年，于是我仇恨它，我发誓我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可是我现在，又得来。我比以前更恨它。

过了一小会儿，她的嘴开始发紫，她的心也开始减弱，我妈很轻微地喊，护士小，护士小，没有人理她。我妈就从包里掏手机给我打电话，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号码了，她一下就过去了，摔在地上，盐瓶也碎了，那些使她过的了一地。

我妈那个时候惟一思考的问题就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于是我妈举着她自己的盐瓶，站在了走廊里。

我瞪着他，我说，这是一起明明白白的医疗事故，我要告你们。

我到找那个医生，找不到，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告诉我，他在哪儿？于是我妈就院了，也没有人来问我们收取病床费，就像是一个故事。

我妈坐在病床上，在我哭的时候，她安我，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妈从那些人中间走来，红着睛说，今天早晨的事情。

我说为什么？为什么到晚上才告诉我，为什么？

我陪我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没有人我们，给我们药，也没有人赶我们走，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我和我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爸的现任的副职，一个镜的胖，挤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小茹，是这样的，今天早晨，你爸和你妈一下楼，就有三个人从一辆车里跑来，摁住你爸就打…他们还了你爸一刀，幸好你爸的手机，挡住了那一刀…他们坐上车，飞快地逃离了现场…早晨，太早了，没有人看清楚凶手的脸，也没有人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我站着，连连地摇，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两角钱。他们又说，还不给？上就要到啦。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它真实地发生了，在第一人民医院。

我一边哭，一边说，我不给，我也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我冲上去踢我面前的这个胖，我踢他，我说你这个傻，你会不会说话？我爸这么好的人会有什么仇家？

我冲医院，电梯怎么也不下来，我找楼梯，我想立即就找到楼梯，跑上去，我不，我要找楼梯，我到找。

我装冷静地看着他们，可是我一直在发抖。

说，就让那针刺了自己的，她什么都没有说。

电梯门终于开了，我冲了去。他们问我要两角钱，电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