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那个下大雨的海南

我要了杯niunai，睡不着才要喝niunai，谁都知dao。我要了niunai。

那是很奇怪的，喝再多的咖啡我都不兴奋，吃再多的药我都睡不着，喝再多的niunai我还是睡不着，可是我喝了Medemtalking的niunai以后，我非常地想去睡，我的yan睛都睁不开了。

后来他来了，他和他的朋友们，我看到他，在夜中，他是不老的，没有皱纹，还很漂亮。他果真喝醉了，因为他说歌手们唱得好，我实在不觉着好来.可是我应酬他，我说，好，真是好。

后来歌手唱了两次《HotelCalifornia》，我gan激得yan泪都要掉下来了。

上海的夜在下雨，那些雨很凉，把我的tou发弄shi了。我对自己说，我错了，可是我原谅自己，我没有过分地投入，因为我的脑子里还有有很多别的，碎片，错，或局限，它们飞来散去。

我jinjin地挽住他，希望能长久。心里什么都有，心里什么都没有。悲凉的爱。

尖叫起来了，不要红药水！不要红药水！

那些红药水还是涂上来了，它像一朵hua，开在我的脚趾上。

我本来打算从广州转机回家，可是我受伤以后，就不想再去广州了。

我an原路回上海，然后再从上海坐车回家。我到达上海的那一分钟，我往窗外看，就看见有一架飞机huachu了距dao，我没有rou自己的yan睛，我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对自己说，是梦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梦。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然后打电话到日报社，我说我要找你们的副刊bu主任，电话那tou是个jiaojiao的女生，女生说，主任不在。

那好吧。我说，请你告诉我他的传呼。jiaojiao的女生说，我不告诉你，如果你要知dao我们主任的传呼，你自己去问他。

我说完谢谢以后就在床上回忆她说的话，我想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想完之后，就想再打一个电话去，我想我一定要弄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an完号码，就听到小艾在电话那边柔柔地问，谁啊？

我吃了一惊，才发现我an错了，我接到晚报去了，那两个号码实在太相像，很容易就会an错。我吃了一惊，然后说，小艾，你好吗？

小艾说，你呢？

小艾是一个很有味dao的女人，可她在她们报社是一个异类，我曾经和小艾讨论过她的问题。我说，你不要穿得那么破，也不要被很多人看到你chou烟，你zuochu放dang的姿态是没什么好chu1的。

小文说，你说什么话？每一个真正放dang的都zuochu了不放dang的姿态。

我说你的话当然很有dao理，可你是不自由的，而且我们都在服装的问题上吃过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在上班的时候chou烟，并且穿太奇怪的衣服，因为我已经自由了，而你还没有。我当然是为了你好。

小艾又说，你呢？你好吗？

我说我走路不看脚，结果脚破了。

小艾说，打针了吗？

我说没有，医生不给打，你chu来吧，我给你看一下我的脚。

我们约在肯德基，肯德基在报社大楼的前面，很多时候它就是一个报社食堂，肯德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成为茶酒楼，yang光吧，或者艺术家聚集的咖啡馆，它就是一个食堂。中午十二点以前，里面的每一张脸都很饥饿，十二点以后，里面的每一张脸都很蠢，因为很多人吃饱了以后就会louchu一张蠢脸。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一个男人说，yang痿怎么办才好呢？另一个男人说，吃一下伟哥是必要的。我吃了一惊，因为那两个男人就站在报社大楼的台阶上面，他们长得很健壮，他们面对着一条繁华的大街，光天化日，他们就说chu了上面的那些话。我太吃惊，就没敢靠近报社的门，我拐了一个大弯，绕过去了。

这样的事情我只遇到过一回，那是一个日暮的傍晚，我和一个长得mei极了的女人站在一家酒店门口等什么人。那个mei少女说，你知dao吗？那个名字叫zuo某某的傻bi1，她跑到某某城市去找某某睡觉啦。我吃了一惊，因为我们就站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台阶上面，我们两个女人，打扮得都很文雅，我们面对着一条繁华的大街，光天化日，我们中间的一个女人就说chu了上面的那些话。我太吃惊，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敢靠近那个mei少女，我一直担着心，以后，她会不会把不是我的故事也算zuo我的故事生动地说chu去呢？

我认为一句话也很重要，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比如我的电脑，那是一段屏幕保护程序，我的电脑说，能意识到自己的yu望就叫自由。

比如小说《洛丽塔》，一个老男人对另一个老男人说，她真是一个尤wu，好好享受吧。

比如国产电视剧《牵手》，一个老男人对另一个老男人说，一个男人的状态，反映了他的女人的质量。

比如电影《ba黎最后的探戈》，一个小女人对一个老男人说，你越来越老，越来越fei。老男人说，可是我有个xing。

小女人说，哼，过时了。

最近我很奇怪，我总是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它们说的都是一个小女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