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支队长，给我们讲讲长征的故事吧！听说它是世界上最惊人的奇迹。”吴华林一看王永泰的话使雍雅气得涨红了脸，急忙岔开话来。

岩烽抚摸着挎在腰间的驳壳枪，看了看雍雅，笑了起来：“同志，既然我说话你不相信，那我就不说了。不久，事实会跟你说话的——它比我有力量，一定会叫你相信的！”“嗯，看看吧。也许那时候我还是不相信…”“你们知识分的脑袋瓜多几弦儿是怎么的？怎么任嘛事儿都得戗戗几句…”王永泰不满地打断了雍雅的话。

来看岩烽的人，都惊异地注意听着。

岩烽环视众人，笑了笑，扳动着指数落着，好像和好朋友在聊天：“我们除了要和鬼、汉作长期艰苦的斗争以外，还要和国民党反动派、地主、富农、资本家作斗争；同时，也还要和我们内的‘左’、右倾机会主义作斗争…你们想一想，要和这么多方面作斗争，能说斗争不复杂吗？随着我们大批队和敌后，随着地发动起广大群众，随着战争的日益频繁、激烈，各方面的斗争还将会更加激烈起来——同志们都要有这思想准备呀！”坐在小凳上不断用手敲着脑袋的雍雅，忽然带着严肃的神情，质问似的说：“支队长，你不愧是老红军，一说话就一一的。可是我总觉得，那个岛国能有多大兵力，还顾得上敌后吗？趁这个时机我们去平原，准是一帆风顺，富有诗意的。为什么你要看得那么…”他正想说下去，瞟见苗虹正朝他努嘴儿，赶把话打住了。

吃过午饭后，常里平把他带领的民运大队的队员——五十多个将分地方工作的，召集在一起。他叼着纸烟坐在一只小凳上，对黑压压挤满了一屋的男女同志，慢条斯理地说：“同志们，要把随所带的东西减到最低最低的限度——每个人不要超过十二斤。我们这里绝大多数同志都是，东西带多了，过封锁线时掉了队，可就危险啦！就是这半天一夜，不带任何东西，光走一百三十里也够瞧的！所以，大家必须轻装、轻装、再轻装！尤其是女同志更要轻装…但是，每个人必须背上一条米袋，这是咱们老红军的传统。背上它，万一到村里找不到粮秣也饿不着。还有，过封锁线时，不要掉队，不要说话，不要咳嗽…呵，还有一，鞋问题也很重要。每个人都要在鞋帮上上两布带，把带在脚面上系、系牢，要系得结结实实的。那么，你的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丢失了。”常里平说到这里，回过来对坐在门槛上还在补鞋的王福来说“老王同志，你怎么还在补破鞋？又了那么一大堆，一会儿就要发了，你真是…”常里平将一摆

仗，还不知那是什么滋味呢！”苗虹又开了，而且学着岩烽的姿势——开朗，喜摆摆手。

岩烽站起走到吴华林的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吴，现在没有时间讲故事啦。今天午后，我们就要开始行军。你们这一班人，加上另外一些共同组成的民运队，今夜就要跟着队一起过敌人封锁的平汉线。铁路线两边都有敌人的‘护村’，所以要一气行军一百三十多里。同志们，现在就去整理行装吧！要尽量轻装。整理好了，争取睡上一觉。今夜不光要通宵行军，说不定还要打仗呢。”雍雅从近视镜后面瞪着岩烽，惊惶地说：“过铁路真会打仗么？”岩烽仍然面带笑容握住雍雅的手，却把睛盯在柳明的上，缓缓地说：“带着你们这么多，过路的时候，我们会尽量避开敌人，绝不主动打仗。不过，仗总是要打的。过铁路时不打，到了平原总得打。不打仗，怎么能消灭敌人呢？抗战怎么能够胜利呢？”“支队长说得太好了！”王永泰和闻雪涛兴奋得喊了声。其他人也称是。只有雍雅听不懂似的，茫然瞪大了他那双度近视的睛，不知在瞅什么。

“同志们有准备打仗的思想，很好。枪杆里面政权嘛！开辟敌后据地，建立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政权，不打仗是不行的。然而，不光是打仗，还有比这更复杂的斗争哩。”“什么更复杂的斗争？”苗虹睁大了好奇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