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支店的经营方式是以批发为主的，对么？”“是这样。难批发药品就有罪么？”“那么，外地那些代销店和经销人都是谁给你们介绍的？”“没有人介绍。”“没有人介绍？那你们之间怎么往来经营呢？”苗教授扭过来，瞪圆了睛，冷笑一声：“小，你大概不看报纸吧？所以你没有看见北平各类大小报纸上都登着我们支店推销药品的广告。你也不听广播吧？通过广播电台，我们也在招揽主顾。所以，我们的买卖很兴隆，可以说应接不暇。”“你们往泉、唐山、石家庄、太原等地批发过大批药品和医疗械吧？”“批发过。”“你们把药品和医疗械都批发到什么人的手上，您知吧？”“不知。”梅村津端起咖啡慢慢喝着，向苗教授瞟过一个十分自信的神，微微笑：“教授，您怎么能够不知！您是完全知的。我有确实的情报一一你们发往唐山的药品，供给了冀东抗日游击队；你们发往石家庄的药品，供给了河北平原上的人民自卫军；你们发往泉、太原的药品，供给了冀西的八路军；甚至还有些药品运到了延安…”“梅村津，你住！”苗教授小伙般霍地站起来，怒容满面地冲着梅村喊“你为这件事情已经盘问过我们的经理佐佐木正义博士了！难他不曾给你看过那些发货单么？那里面有一张是‘抗日游击队’、‘人民

“您要不过去吃，就叫人把饭端到这间屋里来。咱们边谈边吃怎么样？”苗教授被一厌烦和憎恨织的情绪激怒着，懒得再张嘴，地仰起，望着天板上的一角，仍然一声不吭。

梅村一边吃着一条，一边望着苗教授笑：“教授，咱们不谈那些法律、法律程序之类毫无意义的话了。我想向您请教事情，请您回答我好吧？”“既然被你们逮捕来了，就问吧。”“听说您和佐佐木正义博士开了一家‘兵库长’和‘盐野义’制药株式会社的华北支店，松崎司令官还是你们的保证人，对吧？”“是的。松崎司令官是我们支店的保证人。怎么，你连他也信不过么？”“松崎只应个名义，并不你们的业务，是这样吧？”“当然是这样。怎么，小，你连松崎司令官都怀疑上了？”教授又重复地问。

梅村皱起描得弯弯的眉，微微叹了一气。大概她自己肚饿了，就一个人坐在圆桌边吃起来，还对苗教授歉说：“对不起，教授。您一定不肯吃饭，那么，就请喝一杯咖啡提提神吧！”她一电铃，芳又来了。端来了两杯冒着气的咖啡，便退屋去。

梅村津了写字台边的电铃。一个二十一、二岁，长得十分貌的女人立即走屋来。她穿着大和服，梳着乌亮的髻，迈着轻盈的步走到梅村边，把两只手平放在膝前，低低地弯下来。

忽然拍着手咯咯地笑了起来：“教授先生，请您不必纠缠那法律程序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完成大东亚圣战，一切都要服从战争的需要…好了，您不必生气了。这么晚了，您一定饿了吧？请先吃东西，咱们再细谈好么？那边餐厅里已经为您准备好晚餐。现在，我就陪您去吃一便饭。”“我不饿，也不吃！”苗教授把圆圆的脑袋仰得的，盯住屋的一角，一动不动。

“芳，把那边餐厅里的饭菜——还有咖啡和心，都端到这间屋里来。”年轻女人又向梅村津鞠了一躬，并向端坐在沙发上的苗教授望了一，走门外去。

“我只是随便问问。”梅村扔下筷，坐到沙发上，燃了一纸烟。

不一会儿，一张圆桌上摆满了香的中国饭菜。梅村站起，走到苗教授边，客气地再次邀请他吃饭。苗教授扭过大脑袋，毫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