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李汝民…”李汝民抱着拳，满面风地自我介绍着。他一看佐佐木边站着一位穿锦缎和服、梳髻的日本妇人，就猜到她是今天宴会的主妇。于是，赶忙低下来——他边的三姨太太和他协同动作，也低下来。这一对父女般的夫妇，同时向佐佐木夫妇鞠了一躬：“今天承蒙邀请，鄙人荣幸！”李汝民用日语念念有词地说着，又搬他那熟悉的行话“中日提携，共存共荣。鄙人决心为日满华的和睦共，竭尽绵薄之力。”佐佐木夫妇躬还礼。于礼貌，佐佐木指指苗教授夫妇，向李汝民介绍说：“这位是苗振宇教授和他的夫人。今晚是我和他一起请诸君光临的。”“呵，教授！今日能够相会，十分荣幸！”李汝民并不知苗教授和佐佐木是同窗好友，还当他们结了儿女亲家，今天才共同面请客。不料苗教授却用熟练的日语对他说：“恭喜李先生荣任华北最行政长官。今日能够拜识，有幸！有幸！”苗教授装腔作势、煞有介事的姿态，差使知底蕴的苗夫人笑了来。可是，李汝民听了，却兴得眉飞舞，连连抱拳笑：“承教授谬奖，汝民实在不敢当，不敢当！今后还望教授多多指教，多多指教！”一听苗教授会日语，而且和佐佐木正义关系密切，李汝民立刻对苗教授也用日语说了一阿谀之词。

了。喝什么酒，等客人来了自己拣吧——无论中国的茅台、善酿，外国的白兰地、香槟…他们这里都有。”说着，苗夫人又向事人问“吃过饭还要舞——请几位漂亮的伴舞小，不知安排妥当没有？”事人向苗夫人又躬鞠了一躬：“请问夫人，舞女倒是有。只不知是只要中国姑娘呢？还是也要请日本姑娘或者欧洲姑娘？”苗夫人用日语把事人的话转达给佐佐木，佐佐木笑：“舞嘛，它哪国的！找七八位漂亮的小就可以了。苗桑，你看如何？”“好，很好！”苗教授随回答。

佐佐木和苗教授都不认识这个大汉，但却猜到了——只见他除了挎着年轻的姨太太外，后还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兵弁。于是，佐佐木和夫人，苗教授和夫人都捺住心的厌恶，彬彬有礼地把他们迎门来。

第一个到来的就是那个枯瘦的面如土的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李汝民。他今天穿着一灰上等料的西装，胳臂上挎着一个装艳抹的少妇——这个六十多岁老儿的原夫人年老多病，见不得世面了，陪他来应酬就成了这位善于际的三姨太太的专职。今天，因为是日本华北派遣军最指挥官的弟弟请客，他便要三姨太太打扮得格外妖艳，早早就带着她来赴宴。

客人差不多到齐了。佐佐木把手向里一让，佐佐木夫人拍拍那位三姨太太的肩膀，也举手向里一让——李汝民便又挎上姨太太的胳臂，一副潇洒自如的姿态，缓步走餐厅，找了张地位显要的沙发坐下了。其他一些客人也依次坐下。

这个人约摸五十多岁，一笔的西装，矮墩墩的，两条短短的，还似乎有儿罗圈。黑胖的脸上，两刷似的眉，一双小而圆的睛，上一“一”字形的黑小胡。除了他的参谋长，他没有公开带随从，见主人迎餐厅门外，就急忙趋走到佐佐木边，握住他的手，低低地垂说：“佐佐木桑，对不起得很！公事繁忙，故此来迟一步，请多多原谅！”说到这儿，扭看了佐佐木夫人一，笑问“这位是尊夫人么？今日幸会！”说着，也向佐佐木夫人弯下腰去鞠了一躬。

客人们寒暄着，谈着。又等了好一会儿，那位最重要的客人——日本驻北平的宪兵司令松崎三郎却还没见到来。佐佐木有儿气恼了，想走餐厅开始摆宴。这时，苗夫人婉转地劝他：“佐佐木桑，去打个电话请他快来——有的客人总是得一请再请呢。”佐佐木顺从地给松崎打了个电话。果然，不过十分钟，松崎就到了。

夫人向松崎鞠躬还礼，里轻轻说：“迎您来，十分荣幸。”佐佐木立刻就把苗教授夫妇介绍给松崎：“这位是我在东京时的老同学，也是同行，又是支店的同事苗振宇教授——这位是他的夫人杨…”没等佐佐木介绍完毕，松崎立刻拉起苗教授的大手，两却灼灼地瞅着苗夫人：“认识教授和夫人，鄙人荣幸。”佐佐木夫妇和苗教授夫妇陪着松

苗夫人用中国话对事人复述了佐佐木的意见，事人满脸谄笑地着退了下去。

这时，客人们陆续到来。佐佐木夫妇和苗教授夫妇站起来，走餐厅门外去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