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我没hua多少时间就在上层甲板上找到了这个匆匆溜走的陌生人。他躺在躺椅上看书。在我走过去之前，我先chu1利用这个机会，仔细地看了看他。他躺着，把他尖削的脑袋仰卧在枕tou上，看上去有些疲劳。我又一次惊异地发现，他那还算年轻的脸，苍白得异乎寻常，两鬓全都白了。我也不知dao为什么，但却有这样的印象，觉得他一定是突然变老的。我刚刚走近他，他就客气地站起来，进行自我介绍。他所说的姓氏，我一听就很熟悉，这是奥地利一家古老的名门望族。我记得这家的一个成员是舒伯特①的至jiao，另一位是老皇帝的御医。当我向这位B博士表示我们请他接受琴多维奇的挑战时，他显然大为震惊。原来他gen本没有想到他刚才是在同世界冠军下棋，而且下得相当成功。不知dao为什么这个消息给予了他qiang烈的印象。他一再反复问我，我是否确信他的敌手真是大名鼎鼎的国际锦标获得者。我很快懂得了，这一情况大大减轻了我的使命的艰juxing。但是，我gan到我是在同一位非常周到、极有教养的人打jiaodao，所以如果他输了将由麦克柯诺尔承担wu质损失一事，我决定还是不提为好。B博士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同意参加比赛，但他请我向我的朋友们事先说清楚，大家对他的才能不要寄予太大的期望。

①舒伯特（1797-1828），奥地利著名作曲家。

“因为，”他带着一zhong梦幻似的微笑补充说“我确实不知dao能不能an照全bu规则下棋。请您相信我，我上次说从中学时代起，也就是二十多年来我没有动过棋子，我这样说并不是虚伪的谦逊。而且即使在那时候，我也只不过是个平平庸庸的棋手而已。”

他说得那么自然，以致我丝毫也不怀疑他的真诚。可是各个大师下过的棋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准确无误，我不由得对此表示了我的惊讶。我说，不guan怎么说，想必他至少在理论上对棋艺进行过大量的研究吧。

B博士的脸上又掠过了一个奇怪的梦幻似的微笑。

“大量研究？天晓得！这话大概可以这么说吧。我对象棋是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不过那是在一zhong非常特殊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情况下发生的。这是一个相当错综复杂的故事，它可以作为一个小小的cha曲，用来说明我们这个mei妙的伟大时代，要是您能忍耐半小时的话。”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把躺椅。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周围一个人也没有。B博士摘下他看书时dai的hua镜，搁在一边，开始说dao：

“您客气地提到，您作为一个维也纳人记得我们家的姓氏。但是我估计，您未必听说过起初由我父亲和我、后来由我自己主持的律师事务所。因为我们gen本不受理报纸上公开议论的案件，并且原则上避免接受新的当事人的委托。事实上，我们后来gen本就不再从事一般的律师业务，而只限于充当法律顾问和guan理一些大修dao院的财产。我父亲过去是天主教政党的议员，和这些修dao院过从甚密。此外，在帝制已成历史陈迹的今天，下面这件事情我们也不妨公开谈论——我们还受托guan理皇室某些成员的资产。我们家同皇帝以及教会的联系（我的一个叔叔是皇帝的御医，另一个是寨滕希特顿修dao院的院长），可以追溯到前两代，我们只要保持这些联系就行了。委托人对我们的信任是从老一辈那里传下来的，而随着他们的信任，那静悄悄的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的工作也就落到我们shen上。这些工作向我们提chu的要求不过是严加保密和忠诚可靠，先父充分ju有这两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