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节

这zhong无目的的cu野冲动使得她在大街小巷里luan游、作不chu决定。真实情况在很远很远的远方，她不知dao自己往哪里去。她的脚已很沉重和疲劳，但是还在作继续推动她的运动。为了摆脱现在要变得厉害起来的痛苦，并在迅速的走动中忘掉它，她把自己愈来愈厚地裹在自己的思想里。不过她已经gan觉到了虽非如泉pen涌但已是点点滴落的热泪…

她突然在一座桥前站住。桥下是黑乎乎缓慢地liu动的河liu。河面上还有许多闪闪发光的亮点，那都是星星和桥灯的映像，很像是睁开的yan睛在向上凝视。从什么地方传来轻轻的，不停歇的潺潺liu水声，那是河水遇到桥墩一分为二了。

她觉得，在这zhong景象里隐蔽着死亡的思想，突然她shen上一阵战栗。她转过tou来，附近没有人，只有偶尔走过的黑影。有时从远方也传来笑声，或者gungun的车lun声。但是在近chu1没有人、没有会来阻拦她的人。而且这事多么轻而易举，多么迅速就能了结。抓住栏杆，tiao过桥边，然后tiao到下边，还有令人厌恶的几分钟挣扎，再后就平静了…shen沉而且永恒的平静，远远离开了一切现实。那就是永不再苏醒的，使人平静的安wei…

但是随即她有了另外一个想法！要是成了一ju从水里捞chu的尸ti，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寻开心的好奇者、谣传、议论——那可令人再痛苦不过了！但是一个知dao这zhong情况而且兴许还能自觉地微的人是有胜利者的意识的…不对！不可以如此行事。她觉到了，她的生命还没有耗尽，因为她的生命里可能还藏有复仇，藏有一zhong绝望的最后尝试。生命甚至还是mei好的，而她只是错误地生活过。从前她心地善良，信赖别人，xing情温和，自我克制，而别的人却都无所顾忌，贪婪而又狡诈，如同靠吃别的动wu为生的猛兽。

她从桥上转shen走开的时候，从xiong中发chu一声大笑，一声使她自己为之惊骇的大笑。这是因为她觉得，她对自己所讲的话是多么不相信。只有痛苦是真实的，炽热的qiang烈仇恨是真实的，还有盲目地寻求报复是真实的。她确实觉得自己变得非常陌生，甚至她都再看不chu自己是多么恶劣，多么无用！

她冷得发抖，不愿再想任何问题。她往市区里走得更远了…随便往哪儿去…回家去…不行，不能回家去！一想到回家，她就gan到恐惧。家里的一切都很黑暗、狭窄、沉闷。家中的每个角落里都潜伏着回忆，它用恶意的手指指点着她。她在家里是完全孤单地与ju大的痛苦在一起。在家里痛苦在她shen边展开黑se的翅膀，抱住她，jinjin地，很jin地挤压着她，使得她难以呼xi。

但是现在往哪里去？往哪里去？她为这个问题伤透了脑jin。其他事情她全都不知dao了。她的全bu思维活动都集中到了“往哪里去”这么一个词上。

一个yin影在她shen旁跑动。

她对这个yin影没有加以注意。

那个yin影向她的yin影倾俯，而且平行并排走了一段时间，但她仍然没有觉察到。走在她shen边的人是个志愿兵。当她从一盏路灯旁走过的时候，他仔细地端详了她的面容。现在他礼貌地与她打招呼，她这才从自己的思想里骤然惊醒过来。她需要一点儿时间来真正弄清楚她现在所chu1的境遇。因此她没有回答他。

这个志愿兵是个骑兵，还很年轻，有点儿笨拙。他没因她的沉默而气馁，而是继续用半是亲切的声调说话，但是仍保持一定的审慎。显而易见，他还没有弄明白，他是在与什么人打jiaodao。她没有答他的话，而且确实穿着高雅。另一方面，她又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