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节

一阵无声的chou泣淹没了她的话。老人听了她的话shen受gan动，便向边哭边抱着他xiong膛的姑娘俯来，这时她jinjin抓着的手正在慢慢地松弛，人也像一朵枯萎的hua一样在一点点往下坠。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散luan的黑黑的长tou发。“聪明点，艾斯特！别哭。孩子是不在了，但是…”

“这不是真的，不，这不是真的！”她怒气冲冲地说。

“这是真的，艾斯特。他母亲离开我们国家了。对外国人和异教徒来说，日子是很艰难的，对胆小的和忠实的人来说也是如此。他们去了法国或是英国。你干吗要沮丧呢…聪明点，艾斯特…再等几天…一切都又会好起来的…”

“我不能，我不能，”她发狂似地嗷嗷哭着。“为什么抢走我的孩子…除了这孩子我可什么也没有了…我必须重新得到他…我必须，必须…他很喜huan我，他是惟一属于我的，完全属于我的人…叫我现在怎么活下去…告诉我，孩子在哪儿，告诉我…”

她又是埋怨，又是chou泣，凑在一起，起话来就显得杂luan无章和悲观失望，而且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意义，后来就变成了表情麻木的号啕大哭。她的思绪像紊luan的电闪she1进绞尽了脑zhi的tou颅里，无法清醒，也无法安静；一切gan觉和思考都不停地以旋风般的无情的力量围着一个痛苦的思想疯狂地旋转，她说的那些话非但摆脱不了这个思想，它反而跟着一起转了起来。这默默的、无边无际的海洋，她那正在寻觅的爱情的海洋是绝望的痛苦，现在翻腾喧嚣起来了。她的话杂luan无章地、火热地从嘴里liuchu来，就像是从一个弥合不了的伤口里一滴滴liuchu的血。老人沮丧地沉默着，他曾试图用温存的话来消解她的痛苦。但他觉得这zhong的原始力及其可怕的烈焰比劝wei的力量要大得多。他等待着，等待着。有时候她滔滔不绝、情绪激动的哭诉似乎有了停顿，激动的程度似乎也减弱了，但是随着一声声chou泣还不断冒chu几句话来，又像喊又像哭。一个丰富的青chun的灵魂在痛苦中liu血。

他终于可以对她说话了。但是艾斯特并不听他。她那shirun、呆滞的yan睛里只有一个图像，充sai她gan觉的只有一个思想。她像高烧中的谵妄一样，结结baba地说：“他笑起来有多可爱…他只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人…有那么多mei好的日子…我是他的母亲…人家不让我得到他了…我只要能见到他，只要再见一面…只要见到他，只要见一面…’’她的声音又在一筹莫展的chou泣中消失了。她从老人xiong前慢慢垂了下去，完全蹲在了地上，虚弱和战栗不已的手还jinjin抱着他的膝bu，嘴里不断发chu悲伤的。她挤缩在一起chou搐着的shenti，以及shen埋着的gan情激动的面庞像是被愤怒的痛苦击毁了。她的毫无希望的思绪已经疲惫不堪，只是一再喃喃地重复这句单调的话：“只要见到他…只要见一面…只要见一面…只要见到他。”

老人朝她shenshen俯来。

“艾斯特！”

她一动也不动。嘴chun还在继续无意识地、平淡地说着那两句话。他她扶起来；他抓着她的胳膊，那胳膊没有一丝力气，一动不动，像是一gen断了的树枝；胳膊又ruan绵绵地垂了下去。只有嘴chun里还在单调而下意识地结结baba地吐着这句悲伤的话：“只要见一面…只要再见到他…只要见一面…”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念tou。他俯在她耳朵上说：“艾斯特！你可以见到他，见一次或者常常见，随你的便！”

她像从梦中惊醒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