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节

“一个奇迹，一个显而易见的奇迹信号，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但对那为他而产生的人却是好的。”画家嘟嘟囔囔地说，这时讲述人激动不已地陷入沉默中。他们又肩并肩无言地向前走了一会儿。远chu1，老板的豪华的房舍迎着他们闪着亮光。当老板抬tou发现他家时，他赶快继续讲下去。

“让我说得简短点吧，至于这一夜我是多么痛苦多么懊悔地熬过的，我就不对您讲了。我只对您说说第二天早上我是跪在ma库斯教堂的台阶上就够了，在那里我热情地发狂地许下誓愿说：如果圣母对我大发慈悲，使我得到母亲原谅和祝福，我就为圣母建一座祭坛。当天我就起程了，我时刻怀着绝望和恐惧奔向安特卫普，不顾一切地冲向我父母家。

“我的母亲站在大门口，她已经老了，脸se很苍白，但很健康。她见到我，高高兴兴地迎着我张开手臂，我呢，大哭了一场，诉说我忧虑了多少天，因刺伤母亲的心又有多少夜在羞愧难当中煎熬。从那时起，我的生活完全变了样，我敢说那是一个好的生活方式。我所占有的最可爱的东西，就是那封信，我把它砌在这座房子的基石里了，是我亲手砌的，我曾设法来完成我的誓愿。回到家里不久，我就派人建造了那个祭坛，这您是看见了的，我还尽一切努力把祭坛装修得庄严肃穆。因为我不了解那些秘密，而这些秘密您是知dao如何用您的艺术去探索，我只想要献给圣母一幅庄重的画像，要知dao还向我显过灵呢，所以我写信给我威尼斯的一位好友，请他给我介绍一位他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画家，让这位画家为我完成我的心中的这件作品。

“几个月过去了。有一天，一位年轻的画家来到我家门前，说他是被介绍来的，向我转达了我朋友对我的问候和写给我的信。这位意大利画家的奇特的无比忧郁的脸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完全不像我在威尼斯狂huan滥饮时的那些吵吵闹闹的酒友。大家宁愿把他当作修dao士而不是当作画家来接待，因为他是黑黑的瘦高个儿，他的tou发是简简单单分开的，他的面容是那zhong守夜人和苦行僧样超俗的苍白。信只证明那好的印象，打消了我的关于这位艺术家是否过于年轻的思虑；我的朋友在信中告诉我，说意大利的那些老画家比公爵还骄傲，就是高薪聘请也很难说动他们离开故土，在家乡围绕在他们shen边的是朋友和女人，爵爷和百姓。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选定了这位年轻的艺术家；他因为一个莫名的原因渴望离开意大利，这对他来说比之于一切金钱的报酬都更jin迫，实际上在家乡，大家也了解这个青年画家的价值，也很尊敬他。

“我朋友介绍来的这个人，是一个安静的内向的人。他的生活情况我一点也不知dao，我只模模糊糊地预gan到，有一个mei丽的女人对他的命运shen表同情，他就是因为这原因才离开故乡的。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我总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异教的，非教的，但我认为，那幅您看到的画像，他是在没有模特儿也没zuo太多准备的情况下在很少的几周内凭记忆画成的，它ju有他所爱的那个女人的特征。每当我到他那里去的时候，我总会他怎样重新品味您看到过的那同一张可爱的面容，或是他如梦幻般沉浸在观察中。画像完成以后我隐隐地担心它失去神xing，担心他把一个ji女当圣母来画；当我劝他作第二幅画像选择另一个形象的时候，他一声没吭。第二天，当我到他那里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去了，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留。我踌躇地带着这幅画像去装饰那个祭坛；当我询问教士时，他不假思索便准许了…’’

“他zuo得很对，”画家几乎很激动地cha口dao。“不an照我们遇到的女人的mei，我们该从哪里知dao如何描绘我们可爱的女人的优雅的mei呢。如果我们不是an照上帝的形象被创造chu来的，那末，为了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