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

几天以后，人们惊愕地认识到：的消息虽然使他们想非非、欣喜若狂，但是这个并不是他们所梦想的那，本不是的。这是一次颠覆沙皇的廷政变，是由英国和法国的外官们策动的，目的无非是阻止沙皇与德国的单独媾和。这决不是人民的，人民所要的是和平和权利。这决不是他们曾经为之而生并准备为之而死的，而是好战的党派、帝国主义分和将军们的谋。这些人不想让自己的计划付诸东。

这些无能为力的隐居者们大失所望。多年来，他们在敦、黎、维也纳开过无数次讨论会，从战略上规划过，每项组织工作的细节问题都曾经再三斟酌、反复探讨和仔细研究过。在漫长的几十年里，他们在自己的杂志上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对诸如此类的困难、危险以及可能都过通盘的考虑。这个人的一生中总是不断审慎地酝酿着一个思想总，最终这些思想变成了规划。现在仅仅因为他被困在瑞士，他的这个就要被那些温和派冲淡，甚至被糟蹋掉。那些人表面上提解放人民的号，实际上却在为外国人服务，为外国谋利益。平时一向那么顽不屈，那么实事求是的列宁，这个时候也着最不切合实际的幻梦。难不能租用一架飞机，穿越德奥领土回家吗？然而第

不久之后，列宁和他的同志们还认识到：让大家都回家的允诺决不包括那些行真正彻底的、宣传卡尔·克思主义的人。米留可夫和其他自由主义者们已经授意禁止这些人回国。他们一方面把温和派以及有利于延续战争的社会主义者迎接回国，例如普列汉诺夫就是在级人员的陪同下，面地乘着鱼雷快艇从英国回到彼得堡的；另一方面他们又把托洛茨基拦阻在哈利法克斯，其他的激分们也都被截留在国境线外。所有的协约国边界哨所都有第三国际齐默尔瓦尔德会议参加者的黑名单。列宁在失望中还不断地往彼得堡拍发一封封电报，但这些电报不是被扣留就是不予受理。在苏黎世人们不了解他，在欧洲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但是在，人们却知得很清楚：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对于他的对立面说来，是多么有力，多么富有远见，多么危险可怕。

是值得注意的。当时，假如有一辆飞快地穿梭在各个使馆之间的豪华汽车，偶然把这个人撞死在大街上，那么，不论是乌里扬诺夫，还是列宁这个名字，都不会为世人所熟知…

开始时，列宁还不敢相信，他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接着他以急促、定的步伐赶往湖畔的售报亭。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天又一天，他在报亭旁和报馆前等待着消息。事情是真的，这消息千真万确，而且对他来说一天比一天更加真实动人。起初只是一次廷政变的谣传，看来只是内阁大臣的更迭而已；然后是沙皇的被推翻，临时政府的产生，杜，自由了，大赦犯——所有这一切，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他二十年来在秘密组织里，在监狱，在西伯利亚，在放生活中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实现了。这时他突然觉得：战争造成了千百万人的死亡，但他们的鲜血并没有白。在他看来，这些人已不是毫无意义的牺牲品了，而是一个自由、平等和持久和平王国的殉者。这样的王国已经诞生，这个平时是那么清醒、冷静的梦想家现在陶醉在兴奋之中。千百个者困守在日内瓦、洛桑、伯尔尼自己的陋室里，这时他们的呼声震撼着大地，因为这个消息使他们欣：可以回去了！不必用假护照，不必隐姓埋名，不必冒着被判死刑的风险就可以回到沙皇的帝国中去了，可以作为自由的公民，回到自由的土地上去了！他们收拾好少得可怜的行装，因为报纸上刊载了尔基的言简意赅的电报：“你们回家吧！”从四面八方飞来了信件和电报：回家，回家吧！集合起来！团结起来！再次投生活，为着他们从懂事以来就为之献的事业！

一九一七年三月十五日这一天，苏黎世图书馆理员奇怪。时针已指到九了，那个最准时的读者还没来，他每天都坐着的位还空着。快九半了，快十了，那个孜孜不倦的人不来了，他不会再来了。因为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有个朋友和他谈了些什么，或者更加可能的是，发生的传闻使他大为震惊。

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