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泰：（几乎是激烈地）我知所谓“神圣的行动”在你们的宣言中甚至声称“神圣的行动”就是要“呼唤复仇”但是我不懂得恨，也不愿意去懂得它，甚至不去憎恨那些对人民犯下罪行的人。因为制造罪孽的人，在灵魂要比忍受罪孽的人更为不幸——我怜悯他们，但是我不恨他们。

第二个大学生：（打断他）啊，您别提《福音书》。为了让人民懦弱愚昧，东正教的教士们

托尔斯泰：（想要打断他，于是话说）但是不是通过暴力…第一个大学生：（控制不住，对着他脱而）自从我们会说话以来，我们对任何人没有像对您这样信赖过。假如我们问自己，谁将排除这不仁不义的现状，那么我们就对自己说：是他！假如我们问，谁能起来推翻这些无耻之徒，那么我们会说：他，列夫·托尔斯泰会这么。我们曾是您的学生，您的仆人，您的隶。我相信，当时，只要您一招手我会为您而献，要是几年前我能来到这所房里，那么我俯向您地鞠躬要超过向任何一位圣人。列夫·托尔斯泰，这就是直到几年以前您对我们的价值，对我们中的千百万人，对整个青年的价值——我到痛心，我们大家到惋惜的是，自那以后，您疏远了我们，几乎成了我们的对立面。

托尔斯泰：连这些有罪之人都是我的弟兄。

第一个大学生：即使这些人是我的兄弟，是我母亲生下的孩，但是，只要他给人类带来苦难，那么我也会像痛打疯狗那样，把他们送上西天。不，不能同情那些丧尽天良的人！在沙皇和男爵们的尸还没有土以前，俄罗斯的土地上绝不会有片刻的平静。在我们使他们就范以前，也不会有符合人和德行的秩序。

第二个大学生：何必顾及这一类客呢？我们的事业与之相比是太重要了，那么不妨就谈谈我们的看法：由于政府对人民犯下的滔天大罪，理您总得睁开睛，不再无动于衷。您该从书桌旁站起来，公开、明朗、无所顾忌地站到的一边来。列夫·托尔斯泰，您知，他们是怎样残酷地我们的运动。现在，杀在监狱里的人要远远超过您园里的纷纷落叶。而您，您亲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您也许不时在某个英文版的报纸上写那么一篇文章，谈论神圣的人生。但是您自己，今天用言语是无法帮助我们和这些血腥的暴行作斗争的。您像我们一样清楚，现在只有彻底推翻他们，行才是有效的。只凭您的号召，就可以为造就一支军队。是您我们锻造成者，现在已经成熟，您却小心翼翼地走开了，并以此默认了暴力的。

托尔斯泰：我同意。但是，千万不要采用一连自己都要反对的方法。请您相信我，反抗的真正有力的办法并不是暴力，要通过谦让削弱它。在《福音书》里写着…

第一个大学生：我并不是狂妄地想要教训您。您自己知，什么问题使您和我们，同整个青年疏远了。

第二个大学生：（打断他的话）还有什么呢？三十年来他们给了您一些什么许诺，又给了我们什么呢？给予执行您的使命的东正教徒们的却是鞭和穿膛的六颗弹。通过您温和的化，通过您的书和宣传品，在哪一上有所改呢？您难看不见吗？在您向人民宣传谦让和容忍，用千年帝国来宽人民的时候，您就是在帮助那些压迫者。不，列夫·托尔斯泰，以的名义恳求这些肆无忌惮的败类是毫无用的，纵使您用的是天使般的金玉良言。在我们给予他们以致命的打击以前，这些沙皇的才们决不会因您的神而慷慨解。人民对您的兄弟之的等待已经够长久了。现在我们不再等待了，行动的时刻已经到来！

托尔斯泰：我从来没有赞同过暴力行为，从来没有！三十年来，我放下了我的工作，仅仅是为了和一切权势者的罪恶行斗争。三十年来——你们还没有生呢，——我始终呼吁，而且比你们更彻底，呼吁不仅要改善，而是要完全彻底地重新建立各社会关系。

第二个大学生：同样的问题。没有什么别的，列夫·托尔斯泰，我们大家，也就是整个的青年只有一个问题要问您：为什么您不和我们站在一起？

第一个大学生：（激动地）我们是否读过您的书，列夫·托尔斯泰？您现在问我们的话真是怪极了。读过——这未免太不够了。从我们的童年时候起，我们就生活在您的书中，我们成年后，是您在我们的血之躯里唤醒了一颗心，假如不是您，还会有谁能教导我们去正视所有财富分的不平等现象？-是您的书.只有这些书才把我们的心同一个国家、一个教会和一个统治者分离开来。统治者不保护人类，而去支持对人的不公正的行为。是您，只有您才促使我们把全心都投战斗，直至最后彻底地摧毁这个制度…

托尔斯泰：（转向第二个大学生）那么您呢？

第一个大学生：但是，除了摧毁这个政权以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足以对付这些有权有势的人。

托尔斯泰：用暴力是无法行建立一个富于德行的秩序的，因为任何一暴力都不可避免地又会产生另一暴力。只要你们一旦拿起武，你们就会制造新的主义。到那时候，只会把它保存下去，而不是摧毁它！

托尔斯泰：（十分平静地）关于这方面，我想，在我的著作以及一些书信中已经说清楚了。目前这些书信已经公开发表了。——我不知，您本人是否读过我的书？

托尔斯泰：（有些心地）照你们的看法，我必须和你们结盟，是吗？

第一个大学生：（愤怒地）我却憎恨所有那些对人类犯下罪行的人——毫不留情地，像憎恶嗜血禽兽那样地憎恨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不，列夫·托尔斯泰，您千万别教我们怜悯这些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