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殿相当雄伟。只见香、、油灯、幢、幡、宝盖，均罗列庄严。中央供奉了三尊紫金大佛坐像：正中是释加牟尼佛，左边是药师琉璃光如来，右边是阿弥陀佛。殿的两旁为十六尊尊者，东上首有文殊利菩萨，西上首则为普贤菩萨。大殿后的观世音菩萨，立鳌鱼上，浩茫大海，由善财喝龙女侍在两侧。

“也罢！”

一众武夫抬。方丈皱眉：

但为了求得生路，万乐成亦煞有介事地：

“但那些菩萨不也怒目相向么？”

“天威仍在，相信官兵不敢擅闯。”陈贤调“只要你们隐姓埋名，该定可安避难。”

白烟袅袅但静定地，如冲天一线。

香在焚。

话尤未了，动石彦生亡母之痛，见他悲低回，连忙止话。

“方丈，我们都是脸凶心慈的呀。”

“我来到这儿，真如见到自己的爹娘一样——”

“神凶险，杀气好大，不能收。”

“繁文缛节不必多礼，即时剃度便可。”

天宁寺，原建于东汉末年，因寺前现过五云彩，安详宁静，一如天佑，乃净土宗场，隋炀帝下诏正名。

跪在大雄宝殿下，人间英雄都得低。

“我必护寺庙，如同护自己的珠！”

“他们为了降伏妖，才金刚怒目，还是怀着慈悲心的。”

至此，这文官方吁了一气，放下心事。

规矩很多，位置有定。

方丈始德愿法师。

他年约六十。眉挑，颧骨耸，貌岸然，腰板直，五绺银白胡须，不长、不、不密，因修剪得，一丝不苟。

“抬起来吧。”

方丈缓缓掀着历书。

下跪八人，悄静无声。

时间过得特别慢。

英雄落难，再无选择。

石彦生惟恐此不留人，忍让：

“我等经过思，但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潜心学法，不问世事。万望方丈指引。”

“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知未来事，今生者是。你等何以至此，亦是因与果，这几天好好静修一下。”

“剃度意义重大，你们明白吗？人的于成年后仍不断生长的，唯有须发。不断生长的须发，竞争之意，能诱发斗心，使人不得清净，故皆剃去。”

一众自知过分急躁，遂不敢多言。此刻方才明白在人家屋檐下之委屈。

方丈听了，双目一瞪：好个脾气的武夫。鼻孔哼一下：唔——

石彦生不假思索：

待他决定去向。他沉考虑。

他的墨宝，成为此寺的护卫。寺因山势而建，东向西，三面峰峦怀抱。多少楼台隐于烟雨中，不问世事。

当中有个赵一虎，嘴：

方丈展读陈贤的私函：

“…来者皆尽军士，愿放下屠刀，弃俗家，万望方丈大慈大悲，普渡众生，收录为僧，并因陈某的份上，为其剃度，使早登彼岸。…”——随函还有一箱银。

方丈洁，见笺上有一污迹，忙用指弹去，俾一尘不染。：

当他们踏山门，过此“三解脱”之关：空门、无相门、无作门，便知人生历史暂又中断，世情扔在后。过明镜池、陆殿、天王殿…，始见“不二法门”四个大字。

方丈不悦，解说：

“阿弥陀佛。老僧便成全你等吧。先教人给你们买办料，好衣鞋喝僧帽、袈裟、拜等等，再择吉日良时剃度。”

这几个属中，有不甘后人，把偷偷藏起的银掏来，以示决。石彦生把佩剑解下，掷向大殿中央，银箱之旁。铿锵一声，令方丈有而动容。且看陈贤这官儿面上。

见老和尚在沉考虑。那郭敦只好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