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想静静度过。”

五

看来，阿楚对我完全地放心了，她看透了我：不敢造次。我看透了女人：最的女人会最弱；最弱的女人会最。女人就像一颗珠：从来不痛，却禁不起一阵风；一灰尘叫它泪，遇上酷严寒竟不畏惧。——其实我本无法看得透。

“这样来一趟，不尽情跑看，岂不冤枉？那些来自大陆的双程访港团，不得七天之内168小时就把整个香港纳至心中。我明天带你坐地铁、吃比萨饼、山漫步、看电影…”

“是，驳不到料，便嫁人算了。”她笑。

刘晓庆这样说：“人难，女人难，名女人更难；单的名女人，难乎其难。”

我不希望阿楚再嚼下去。

我非把她俩都提起来不可。

如绝望地消失。

“阿楚，你所提及的女人，我一个都不认得。她们都是丽而名吧？她们同我怎会一样？我只是——”

“反正是‘不好’。”

“来的，我来别。”

“明晚你再来吗？”我与阿楚都不约而同地依依不舍。

林青霞这样说：“我过得‘省’，是希望有一天退影坛时，有能力自给自足。我不愿意依赖婚姻，因为碰到可靠的人，是自己造化好，否则我又能怎么样呢？我是以一悲观的心境来面对快乐，刻骨铭心的觉，难以永恒。”…

—NG，意思是——”如又不明白了。

“我什么地方都不要去，我要把这一切过滤一下，只保留好的，忘记坏的，明天之后，我便完全抛弃一层回忆，喝三孟婆茶，收拾心情上转车，也许不久我便是一个婴儿。让我好好地想念…”

“怎么会？”阿楚被挑动了饶，开始数算她任内的访问心得，搬女是非：“如你听着了——”

经阿楚这般的输，只怕如一定对男人灰心。她本来就已灰心，现在连灰也不存在了。其实我们应该鼓励她，让她积极开朗一，好好上路，谁知一沉到底。

我顿然地到悲哀。

陆小芬这样说：“男人，不过是心。”

“永定，怎么你不留她一下？”一反常态。

“你赶不了，驳料算了。”我说。

“如，明天你便要离开这里了吧？”我尽量放轻松一“你可要逛逛这步一日千里的大都会呢？”

“那我的NG比人人都多。比所有女人都多。全都挂满NG。”她卑微地说。

“不，世间女所追求的，都是一样稽。”

“哈哈！”阿楚笑“她又不是游客！”

阿楚摇撼她的双手。

“恋问题很严肃，不是娱乐新闻，说什么稽？”

“明晚是香港小总决赛，我势将疲于奔命，但一选完了，上赶来会面。如…”

到了最后，便落叶归，嫁予一个比她当初所订之标准低的男，得以下台。

“走走走，我跟如谈女人之间的烦恼，与你何？女明星的恋不是娱乐新闻？一一都是大众的娱乐！人人都沉迷，就你一个假撇清，你不看八卦周刊？你不知谁跟谁的分合？没有分合的缀，没有稽，那么多人看？”

送阿楚下楼坐车，她要养蓄锐，明晨开始，直至午夜，为一年一度的香港小选尽“跑”义务。把闪光灯上足了电，把摄影机上足了菲林，把填满力。明晨，一小老虎的上路搏杀，争取佳绩。看谁一夜成名？

她犹在梦中，怎思得寻乐？

丁这样说：“自从信奉佛教之后，我的心境才平静多了。”

“让她安静。”难要她在那么万念俱灰底下振神来与人类谈？够了，不必取悦任何人。她连自己都不可取悦。让她去舐伤，痛是一定痛，谁都无能为力。

被踢局的，上背负“落选港”之名；了围的，一年后便被称作“过气港”落选或者过气，决不是好字。无论赢或输，却都在内了。有什么比这更不划算？但如阿楚所言：“世间女所追求的，都是一样稽。”

我们竟不能给予女人一些安定的觉，真为天下男人汗颜。

气氛好了一。

缪骞人这样说：“世上哪有伟大的情？可歌可泣的恋故事全是编来的，人最现实，适者生存。”

一夜的风光。明年到下一位。

“你一定要来，不要骗我们！”

我有不好意思，自恨老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