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我在五十年后，听得这样的一招，也直gan如hua心dang神驰。这二人不啻高手过招。我竟然要藉一个女鬼来启示“如何攫取少女芳心”了。

以本人的IQ，无论如何想不chu这一招。我连送情人卡予女友，写错一划，也用涂改ye涂去重写。我甚至不晓得随意所至，我一切平铺直叙。像小广告，算准字数jiao易。

难怪。难怪我如梦如幻，难怪阿楚若即若离。想不到如hua那毕生萦念的hua牌，是我的讽刺。如hua不知我内心苦恼，又断续地低诉她与她温心老契之旖旎风光。诸如人客返寨打水围，如果她已卸装，只穿亵衣，也会ma上披回“饮衫”chu迎，这是她倚红楼鸨母三家的教导，以示shen为河下人，亦有大方礼仪——不过，如果返寨的是十二少，她就不拘这礼仪了。她这样说，无非绕了一大圈来展示鹣鲽情nong1。她就是吃定了我是个好听众。一点也不提防避忌。

当然，如果我说chu去，谁肯相信？必一口咬定我是看书看回来的。

往下说，自然也包括了十二少绵密的hua笺，以至情书。后来还送上各式礼wu：芽兰带、绣hua鞋、襟tou香珠、胭脂匣子、珠宝玉石…只差没送来西人百货公司新近运到的名贵铜床。

——送予ji女一张铜床？最大方的恩客也不会这样zuo。

谁知如hua说，后来，他真的送了。十二少父母在堂，大hu人家，虽是家财百万，但他尚未敢dong穿“夹万”底，zuo火山孝子，不过尽力筹措了二百多元不菲之数，购买了来路货大铜床，送至如hua香巢。日后经常返寨享用他的“赠品”这红牌阿姑以全副心神，投放于一人shen上，其他恩客，但觉不是味儿。为此，hua运日淡，台脚冷落，却终无悔意。二人携手看大戏、cao2曲子…

我不相信这zhong爱情故事。我不信。——它从没发生过在我四周任何一人shen上。

正想答话——电话铃声蓦地响了。

在听着古老的情爱时，忽然响起电话铃声，叫人心tou一凛，仿佛一下子还回不到现实中。

我拿起听筒，是阿楚那连珠密炮的声音：

“哗，真刺激，我追车追至喜来登，那些落选港姐跟我们行家捉迷藏…”

“你回家了？”

“没有，我在尖沙咀。她们爆内幕，说甲拍上级mapi；乙放生电；丙自我宣传；丁是he突状王…”

这些女孩子，输了也说一大箩筐，幸好不让她们赢，否则口水淹死三万人。输就输了，谁叫自己技不如人，人人去搏见报搏chu名，你不搏，表示守规则？选mei又不颁发cao2行奖。所以我没兴趣。但如果没有这些hua边，阿楚与她的行家们便无事可zuo，非得有点风波不可。

“你快回家，现在几点了？赶快跑回沙田写稿去。”——我其实怕她跑来我这里写稿。以前没问题。今晚万万不能。

“我不回去，太晚了，我现在过来。”

她喜huan来就来，走就走。但，今晚，我一瞥如hua。她基于女xingmingan，一定明白自己的chu1境。也许她习惯成为生张熟魏的第三者“老举众人妻，人客水liu柴”惟本人袁永定，cao2行纪录一向甲等，如今千年dao行一朝丧，阿楚本来便泼辣，上来一看…你叫我如何洗刷罪名？

“——你不要来。”

“为什么？”

“我要睡了。”

“你睡你的，有哪一次妨碍你？我赶完娱乐版，还要砌两篇特稿给八卦周刊赚外快。你别挡人财路。”

“早就叫你不要上来，回家写好了。”

“——”阿楚不答。我仿佛见她yan珠一转。

“为什么？你说！”她喝令。

“厕所漏水，地毡shi透了。”我期艾地解释。

“袁永定，你形迹可疑，不懂得创作藉口。——我非来不可。如果地毡没有shi透，你喝厕所水给我看！”

“我有朋友在。”

轰然ju响，是阿楚掷电话。

天，这凶恶的女人杀到了。

我怎么办？

如hua十分安详：“不要jin，我给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