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陈阵，又说：孩啊，我看你是被狼缠住了，我老了，这本事传给你。只要多上心，能打着狼。可你要记住你阿爸的话，狼是腾格里派下来保护草原的，狼没了，草原也保不住。狼没了，蒙古人的灵魂也就上不了天了。

多次抓过和养过麻雀，可是麻雀气大，在笼里闭着睛就是不吃不喝直至气绝亡。狼崽可不像麻雀那么好抓，如果冒了风险、费了劲，抓到了狼崽却养不了几天就养死了，那就亏大了。陈阵扭看着图，他是全场名的倌和打狼能手，前几天吃了狼群那么大的亏，正在气上，待一会儿，向他请教掏狼崽的事准能成。

老人说：狼太多了就不是神，就成了妖，人杀妖，就没错。要是草原羊被妖杀光了，人也活不成，那草原也保不住。我们蒙古人也是腾格里派下来保护草原的。没有草原，就没有蒙古人，没有蒙古人也就没有草原。

老人的目光忽而黯淡下来，他说：要不是狼群杀了这么大一群，我是不会再让你们去掏狼崽的，掏狼崽是额仑草原老人们最不愿的事情…

陈阵一时不敢再问下去。可是，掏狼崽的学问太奥妙，他掏狼崽的目的是养一只狼崽，如果再不抓时间，等到狼崽断了或睁开了，那就难养了。必须抢在狼崽还没有看清世界、分清敌我的时候，把它从狼的世界转到人的环境中来。

这天傍晚，陈阵把羊群关了羊圈，便骑去了毕利格老人的蒙古包。

陈阵问：阿爸，狼是草原的保护神，那您为什么还要打狼呢？听说您在场的会上，也同意大打。

老人说：掏狼窝麻烦多多的有，找狼窝更难。我告诉你一个法，能找到狼窝。你明儿天不亮就起来，跑到石山旁边一的山，趴下。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你用望远镜留神看，这时候母狼在外面忙活了一夜，该回给狼崽喂。你要是看到狼往什么地方去，那边就准有狼窝，你要仔细找，带上好狗转圈找，多半能找着。可找着了，要把狼崽挖来也难啊，最怕里有母狼，你们千万要小心。

陈阵担心野最的狼崽，比麻雀还难养。从小就喜动的陈阵，小时候

陈阵心一震，追问：您说狼和蒙古人都是草原的卫兵？

老人捋了捋胡，问：你那会儿骑追了没有？陈阵说：没有，它跑得太快，没来得及追。老人说：那还好。要不那条母狼准会骗你。有人追，它是不会直奔狼窝的。

陈阵一包，见毕利格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前几天为了保护群而受了冻伤的图，还在家里休息。陈阵挨着他坐下，喝了一茶，就对毕利格说：阿爸，我前些日放羊，一条母狼就在我底下把一只羊羔活活地叼走，往东北边黑石山那边逃了。我想那边一定有个狼窝，里面一定有狼崽。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想让您带我们去…

老人略略想了想，说：这条母狼真是，年开，队里刚刚在那儿掏了三窝狼崽，今年谁都不去那儿掏狼了，想不到还有母狼敢到那儿去下崽。那你明儿快去找吧，多去几个人，多带狗。一定得找几个胆大有经验的牧民，你们两个千万别自个儿去，太危险。

没错。陈阵说。

老人说，明儿我是去不了了，这边还有不少急事要办呢。老人回问：母狼真往黑石山那边去了？

杨克都下了决心，陈阵真的要抓行动了。

掏狼窝最难的是什么？陈阵问。

老人的目光突然变得警惕和陌生，他盯着陈阵的睛说：…没错。可是你们…你们汉人不懂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