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母亲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她的诞生，是那个族欺辱了她的母亲所致，她的母亲恨他，也同样恨她，她永远忘不了那日。

“苏稚，十几载未归，你该先去看望宗主。”顾青澜错开，朝苏稚。苏稚看了看她们二人，心下了然，意味长：“我确实该去看看她了…”说着便如来时一般风儿似地离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秦拂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拥住了顾青澜。顾青澜轻叹了一声，抬手抚过秦拂袖发间，缓声：“不过是些小事，不必挂怀。”

“才不是小事。”秦拂袖将脸埋在顾青澜衣襟中，声音闷闷“师尊究竟瞒着我了多少事。”顾青澜不答。秦拂袖在她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抬起来去看顾青澜的双眸，像是要透过潭看到最。半响。

怎么会忘了情发作的条件，便是对前人心中有情，意愈，念越甚。

在与顾青澜的关系中，她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一方，可即便是拥有了如此之多，她却仍觉得不安，总怕顾青澜有一天会如风而去了。

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撑得满满当当，泛着几分酸楚。从前她只以为有关顾青澜的一切都是她求而来的，譬如幼时攥着她衣角乞求她带她走，譬如丹峰乞求她守着自己的日夜，再譬如用情她与自己好，让她里只能看见她一人。

可这么多年，她竟是不知顾青澜在丹峰守着她的那半载，自己却从未眠过。秦拂袖红眸瞧着顾青澜，雾气氤氲，隐有光。

说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的父亲是一个卑劣的族。这个族向来被人族修者所不耻，因着他们所行之伤天害理，罔顾人命，但凡一个正义的修者见了族，定是要诛杀的。

草，我也治不好你这睛。”

“日日夜夜，于你眠时，于你醒时归。”＊＊＊“日日夜夜，于你眠时，于你醒时归。”那时她初到无上宗，陌生的环境与人时时让她觉得不安，唯有看着顾青澜才能让她安眠。

如顾青澜这般自持的人，都抵挡不住情的侵蚀，由此可见，她对秦拂袖的情意分明远不似她冷淡面上所表现的那般浅。

她继续对着秦拂袖：“你小时候不是胆小得很嘛，总也要你师尊时时陪在你侧才能安心。

可那时你的睛又需要几味十分难寻的药养着，于是你师尊每夜哄着你睡下之后便会外寻药，又在你晨间醒来前守在你榻边。”

她轻轻吐了一气，像是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师尊…其实我，并非孤女。”秦拂袖对顾青澜除了从前那隐晦的非分之想一向从无保留，但有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底，是她最最不敢向顾青澜的秘密。

而现在，她突然想说给顾青澜听了。想将她的心完完整整地展开给顾青澜看，再无半分隐瞒。

“我…师尊？”秦拂袖怔怔看向顾青澜，似是全然不知苏稚所言何意。“苏稚。”顾青澜低声唤，像是要她不要多言。苏稚左看看冷着一张脸的顾青澜，右看看不解的秦拂袖，：“师你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别扭呢，这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叫人抓都抓不住。却没想过，若是顾青澜不愿，这世间又有谁可以求她。是顾青澜愿意带她走，是顾青澜愿意守着她夜夜为她去寻药，亦是顾青澜愿意陷那一夜情，她真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