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不准砸！这是我们的房产。你们不是没英文吆？

看上帝的份上，我们要拯救的，不是语言，玛丽！小白鬼找来一块石！

黄面孔地盘？永、远、不、可能。克里斯，你歇歇，我来。

砸锁了砸锁了！

我的上帝，我的主！克里斯，快捂上鼻！你们中国人不准去！这是中国人的医院！我们是外国人？！

这时白鬼们已抬了扶桑走去。你们要把她带哪里去？

这时坡下有嚼嚅的蹄声近来。所有人都偏脸看去。地上刷地投下一个黑影，像一摊泥突然泼来。那人在影到达良久才现。

克里斯，这是手帕，快捂上鼻！

多尔西，他们上有武的…克里斯，再用力！

还是叫警察吧，多尔西！他们是四个男人！

请你把手从我上拿开！这是医院？！羞耻，这样的医院会在我们的国土上存在，连我们也羞死了！…

也，你买卖个小婊两个零钱她们也！这些小婊都是她们爹妈卖来的，我们就卖不得？

他们中一人说：我们当你死了呢。他说：我也当我死了呢。

你们要再往里一步，我们…就喊警察了！请！请喊警察吧…

人们看见他的肚下的夕。

门上的锁落地，门乌鸦一样啊啊地叫，往后退，伏卧的女人形状一浮黑暗。

大勇饶有兴味地看两个洋尼姑在扶桑四周忙得如一对扑飞的天使，又看那小白鬼拿浅蓝珠瞪着医院，瞪着四条汉，最后来瞪他。他笑眯眯掏一块烟，放在嘴里慢慢嚼。

多么丑恶的语言！

让他们去。在背上的那个人说，站一边去，让他们捂着鼻拯救我们。

听见没有，他们要叫警察了！克里斯，接着，砸！快了！

再最后问他们一句，有没有钥匙？克里斯，别这么鲁！

圣弗朗西斯科的警察声明过，他们不会再华人之间的事！

这个什么丢老母的会去年才成立，一成立就拐跑几十个小婊！

那辆拯救会的寒伧车嘁哩喀喳动了。

带地狱。

不准砸！…再砸我们要叫警察了！

不得了，快开了！还不上？再蹲把痔疮蹲裂了。

四个中国人见他下了。他面目一时还在那宽沿礼帽下面。什么东西闪闪的，不是珠，是他呲来笑的牙齿。他手上着四只戒指，一块夹一个黄金夹。四个人奇怪，这么个油光、珠光宝气的东西来的。

要的，多尔西，这里是黄面孔的地盘！

走得足够近了，四个人想起那个早消失了的阿丁和风传中新近冒的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