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丁此刻将火光移到你脸上，他似乎为你脚与悬殊比例而迷了心窍，忘了十来个警察正在把这里跺平。

你不知他在看什么，在警察们的靴跺向你们的时候。难他也从你的脚与躯的比例中省悟了什么？像洋人嫖客对中国女的推测：“她们畸形的足以及特有的步态使她们躯的发育受到了重大影响，那些影响之一便是变形扭曲了的盆腔和xx，这便是她们的奇异功能之所在。正如他们这个民族擅长盆景园艺，这些被扭曲了的女提供了一无法言喻的享受。”

依我看你笑了死婴的呲牙瞪。

你在火咝咝响添到脸上时笑了一下。你没有躲。你知躲没有用。你跟那五个月的婴儿一样是躲不掉的。这笑是刀下的羊那突发的、无知觉的傻笑。

你的抖了一下，想从这渐沉重渐冷的小小牺牲下你的脚。你到小东西记住的不止阿丁一人，他记住了你们全——其实没有一个人不希望它死；在那啼哭爆发时，每个人都想牺牲这最无辜的一条命而保全自。仅是阿丁将每人黑沉沉的心底愿望化成了行动。换句话说，你们借阿丁的手杀害了他，灭了，及时制止了他绝对无意识的叛卖。

不要否认，每一民族、生要存活下去，总要有自相残杀，有牺牲和祭奠。

你当然不会意识到这个秘密的愿望。

已经太晚，警察的靴声朝这里来了。更早的一个叛卖者给警察们领了路，找到了这个女拍卖的黑市场。阿丁在扼死女婴时用的力过分了，足够去扼死那个真正的叛卖者。阿丁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卖同胞的人。

然而阿丁却懂得这自相残杀式的亲密。

个月的灵魂透亮地映在它的珠上，它尚无憎地记住了欠它命的这俊男。那裂开的小嘴微呲新萌的两颗齿，使你第一次看到如此柔弱的狰狞。

那着火柴的手指上满大的戒指，这样，他扇得人开绽。你还看见了他泛铜的额，以及古藤般盘缠的发辫。

你的脸此刻像那女婴一样无辜，问我有关阿丁。你等一等，让我从这些史书里找个简洁的形容——看来我是妄想，书中记载了数十位唐人区的霸主，都因为这些洋人史学者的偏见而面目重复，成了一系列落人。阿丁是被所有记载遗漏的；他是这数十位恶霸英雄的总积。他的特是被史学者们埋没又被我一发掘来的。因此只有我来领你看清这个生着兽鬃的俊男。他的俊属于兽；当他在那簇火苗后面瞅你时，他像一站立的豹。火苗沿着你的稳稳升上来，你看见火的投影在他脸上勾勒豹样的纹路。他对你耸起半边脸，飞起一条蝙蝠翅膀似的眉，你不懂这是他醉心的神。如同他在昏暗的当空突见一块瑰宝，那瞬间扼住他的醉心。

此外，你看他一血债。

不幸的是，阿丁认为你的傻笑十分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