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洪伟迎着人群进来，人群七嘴八she2地告诉他“没事了没事了”他等人走光之后，走到书房，看了一yan地上七七八八散luan的各zhong工ju、厨刀，又看了看散luan一滩的女人，什么也不必问不必说了。人群被他辞退了。他替她谢了幕。

他照顾女儿吃了晚饭，又打开电视，拨到动画频dao，把音量拧得大致能盖住他和她下面要进行的谈话。

“吃饭吧，”他和颜悦se，令她大惑不解。

她坐到了餐桌边。两个剩菜加上一碗粘成一团的挂面，他却吃得狼吞虎咽。他吃了一半似乎才发现她在盯着他吃，并研究他怎么吃得下去。她大病似的哼唧着。

“这没什么奇怪。可惜的是，我们又得搬家了。”他吃着一大口隔天隔夜的炒菠菜说dao。

她用脚尖狠踢着餐桌的tui。踢得桌子往他的方向移动，他又把它推回。

“你怎么不问我，那些东西给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说。

她现在要抓起厨刀来bi1他，他会不会把她的“魂”还给她？

他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增添了一副老谋shen算的yan神？

“不仅转移货wu，也得转移我们自己。恐怕我已经给盯上了。那些盯我的人跟这个小区一接tou，ma上就回对我采取行动。”他慢慢地用力地咀嚼。咀嚼着一个前景，一个计划。

她顺着餐椅往下溜，下ba渐渐高过自己视野中的洪伟。她的样子已经告诉了他，她打算死在这儿，烂在这儿。她已经烂得差不多了。有本事他再把她搬走试试。

“这个是给你今天的定量。”他说。

她把hua到底的shenti往上挪了挪，yan睛使劲往下看。“噌”的一下，她坐直了。她的魂在桌上。在小塑料袋里。白se粉末状的魂。

下面什么都好商量。

十二点多时，她发现一个无牵无挂的shen躯躺在洪伟shen边，就是她自己。洪伟斜靠在一摞枕tou上。然后他说起似乎打了腹稿的一席话：

世界上大bu分人都是下三滥。因为他们那么容易被主宰。独裁者、法西斯、上帝、真主、钱财、你不拿毒品去控制他们的心灵routi，他们反正是把心灵routi拿给那些东西去控制的。他们会为了那些东西去奉献jing1神生命以致奉献routi生命。有这zhongju大的先天残缺的人类就是会战争不断。在疯狂的自相残杀时，他们各自的“主义”和致幻剂有什么区别？“砍tou只当风chui帽”难dao不是致幻剂作用下的一zhong血腥浪漫？因此战争不可能休止。没有战争，就让致幻剂来杀死他们。是否要拿chu自己的心灵routi，让毒品来杀，这纯粹是个人的自由选择。一个人假如弱到了让毒品选择自己，这zhong人是活该灭亡的。没有意志、没有为自己选择的力量的人其实不叫人，叫零。就是各zhong战争、各zhong宗教迫害政治迫害中挂在主宰者后面的一串零。零们在挂钩之前，等于零，在挂上钩被拖着跑得时候，就可怕了，零的所及之chu1，血liu成河，断bi残垣。因此，假如零们在被任何主宰者选择之前，被挂上钩之前，假如他们愿意被K粉冰毒鸦片海洛因选择，那是不足为惜的。来是个零，去是个零，至少还没有形成对其他生命的伤害。有意志的，能为自己进行各zhong选择的人是不可能让药wu来选择他的。这zhong人选择命运，选择政党，选择候选人。而零们，他们什么时候能承担选择这样大的责任？从最高领导到穿什么颜se式样的衣服，他们都不知dao自己是有选择权的。他们只是看看周围，其他的零选谁zuo领导，选什么颜se式样的衣服，那就照搬吧。

“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零的死活？他们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他说。

她明白了。现在她在他yan里，也成了一个零。她接着还明白了一点，就是最大的坏人象好人，也象好人那样，很讲dao理，很讲dao理地干坏事，祸害你。你看他就是在这样的dao理后面，干了这么多年的坏事。原来最大的坏人是要好好地去zuo的，不能吊二郎当，不可消极怠工，必须zuo得理直气壮、正正派派。

第二次逃亡更是万分惊险。好在之前洪伟zuo了安排和准备，把孩子先寄放到郊区的一个熟人家里。那个熟人是他手下ma仔的堂姐，一个开chongwu医院的本份老姑娘。

那是个礼拜六，两人准备一块去银行取些现款就去飞机场。他和她换上运动服，背上网球包走到楼下。人们yan前，是一对和谐健康的年轻夫妇，准备到俱乐bu去打球。

但她觉得他牵着她的手使劲一nie。她沉住气，不ma上抬tou，东张西望。几秒钟之后，她发现两个男人在hua坛边修理无懈可击的栅栏。wu业的人他们都认识。这两个生人突然chu现在这里，干着wu业guan理员本职内的工作，洪伟ma上有数了。警方的行动比他预料得要快。

幸亏他脑子够用，让她换上最不象chu门的衣服。也幸亏他把大bu分款子早早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