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妻子、女儿。他一个不放过，全都成了他称职的批发员，把毒品一次次送进杂货铺，再从那里零售chu去。和她一起走chu村子，曾象她一样健康活泼的小姑娘柳亚兰大概就是在这样的零售网点上得到充足稳定的供应，得到热情周到的服务，最终给这个网络伺候死了。也就是说，送她命的很可能就是林伟宏。差一点，送她命的就是跟她一块chu村的赵益芹了。

她什么也没干，已经罪恶shen重。

变了相貌的林伟宏也变了名字和shen份。当他chu现在厦门那带廊沿的人行dao上时，是一个姓洪名伟的药品公司副总经理。名片上这么说的你不信？有shen份证和毕业证书为证。他的毕业证书是英文的，上面盖着mei国某专科学院的钢印。这一点并不假。他向妻子倒chu全bu真话时，拿chu了他在mei国加州照片的毕业照，背景的一座教堂绝对不可能在中国土地上伪造。他在mei国制药公司实习的时候就被人培养成制毒专家了。他去过哥lun比亚和墨西哥，看到一个地下世界多么井井有序，科学严谨。实习结束，他突然想明白了。如此之大的利run如此之大的风险，他到tou来是替别人冒险替别人盈利。假如真象老板们所说的那样，他对化学有天才，生xing又勤勉，他何必冒别人那份风险，而不为自己盈利？

偶尔认识的一个客hu是台湾人，告诉他中国大陆再次成为全世界冒险家的乐园，想有大作为，应该回国去。他回到中国，建起第一个工场。他的制毒工场可不是草台班，简直象he基地一样一丝不苟。第二年，他的供销网络已经运转自如，而这个网络里的人，包括接近he心的骨干，都不知dao他们的主子究竟是谁。

他得到的利run除了投资一些房地产，就是投资再生产。就是在风调雨顺的第二年，他碰见了她。他想要的她都有，mei貌，年轻，不高不低的文化水平，缺乏见识和人生经验，胆子不大不小，总的来说是shen藏得住的可任意驯化的依人小鸟。他可不去找那些主张大，见世面广的女人。更不敢找读过许多书，对正义、邪恶一脑子概念的女学者。（再说女学者都是中xing人）。

到了第三年，网络中chu现了叛徒。当然，在警察审训室里难得有人不zuo叛徒。供销网络被警方击破多chu1，不久层层的背叛就把火烧到了大本营。他忙着组织救火，冷静从容的他第一次发现丢盔弃甲是多经典的成语。好在他一直有远见，投资再生产时，选择的工场地点都很隐蔽，一些工场被摧毁，另一些接着投入生产。但一贯低调再低调的他还是被骨干chu卖了。几个月前他们撤chu别墅不久，警察就赶到，端掉了他最后的后方。

除了个别幸运的ma仔，yan下斯斯文文坐在一家药品公司副总经理大办公室的洪伟是那个jing1密缉毒计划的唯一漏网之鱼。

在后来的日子里，变成季枫的女人相当怀念他们初到厦门的时光。那是一段难得的好时光，就是天下世俗女人都期盼的丈夫an时下班、周末全家chu游、到生日过生日到节日过节日吃穿无忧偶尔奢侈的好时光。

那段时间她都快忘了自己的真名字，乐不思蜀地在邻居女人中响亮地应着“晓益”这名字。他的shen份证上面明明白白印着赵晓益。在mei国留学四年的洪伟学的东西可真不少，偶尔在地铁上翻看别人扔下的报纸，被一副大照片xi引了。那幅占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是这样一个画面：人群里每张面孔都朝着你，只有一个背dao而驰的影子，dai了ding礼帽。标题是：每年XX万人在人海中消失。读完文章，他为这zhong“自我消失”的技巧着了迷。一个人在墓地上找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死婴记录，用他（或她）的生日去登记申请一个新shen份证，然后假造一个自杀（投海、投湖之类）现场，留一份遗书，编造chu冷人信服的自杀动机，他（或她）就可以使原先的自我消失，使一个新自我诞生。因为死去的婴生往往只有chu生登记而少有死亡登记，一旦用了某死婴的chu生登记，就等让一个死婴复活，而他（或她）便在这死婴shen上符ti，替这死婴走完人生。赵晓益是赵益芹病故在童年的姐姐，完全把姐姐的shen份字据用在妹妹shen上，就是认真查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