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补玉盯在彩彩背上的目光太火辣了，所以被盯的人便到了那份杀伤力。彩彩回过，见是补玉，是那火辣辣的目光的发源地，脸上有些不解地站住了脚。

“我今天还跟他打了电话的！”

“你这姑娘！冯总来了住店，走了付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我还能给他掐表看时间呀？

快下到山脚时，一辆“黑车”引起了补玉的注意。这辆“黑车”缺一扇后门，大概让某车撞掉了，没来得及修理就接上了一笔好生意。一笔急的生意。急到了连命都不顾的程度。什么事把搭车人急成那样？…

补玉她希望自己帮了冯哥一个大忙，帮他断了对这女孩的念想，省得把抛弃——绝——发烧再来一遍。这个女孩比其他的大小妖更厉害；那些可怜的妖只会狗膏药，化在冯哥上，粘得撕不下来。这位装起傻乎乎来装得真好，其实是知男女之间战略战术的。她玩得是“敌我退、敌困我扰、敌疲我打”现在玩砸了吧？“敌退我”时间把握得不准，真让“敌人”退了，你看她大圆脸盘上失算懊悔的表情！

彩彩让补玉从后超过她，了山居的大门，突然又赶上来，几乎和补玉肩挤着肩门的。补玉乜她一，意思是：怎么，我还能把个藏没了不成？老大个男人，那儿也一大滩呢。

“冯哥一直住着没走，就为了等你。他说他一走，你不知该去哪个地址找他。住我这儿，万一你改主意了，又回来找他，还能找着。”补玉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她知冯多稀罕她，多么多情；她是要让这大块彪形姑娘更加地悔，让她明白她手腕使过了，放走了一个大钱柜，而那大钱柜差把钥匙给她。你就悔青了吧。

“那他去哪儿了？”

一向跟人自来熟的曾补玉冷起来是冰。冯曾经是蝶蜂狂草草，可连补玉都看得他多么另看待孙彩彩。这位彩彩小以为自己是谁呢？真是名门大的小？她不过也是跟那些大小妖差不了多少的女人。老周和补玉谈到冯焕和彩彩的事，把边的女人叫作“青借贷人”——拿自己的样年华放利贷。凭她孙彩彩怎样面相单纯，外表朴素，气质不俗，她不也就是在拿自己的青换大额利息，换十倍百倍千倍的利息吗？孙彩彩和冯哥曾经那些女郎们的区别在于，她不涂脂抹粉，不红发黄发，她更懂得以单纯的假象去收买人心。

“是啊。不过现在不住了。”

补玉当然不能当“汉”她的脊背上有老周那把无形的刺刀抵着，她冲锋，一步向冯举着“一百万”的价码牌。她当得了“汉”吗？

补玉离彩彩十多步远，跟在她后面拐了巷。经过停车场时候，她看见彩彩在停车场边上站了一会。大概在找冯焕的车。停的车有中，商务车，还有几辆桑塔那，富康之类，住补玉山居的大分客人是桑塔那，富康阶级。彩彩没有找到冯焕的车，有迷途转向地呆了一会，但还是又打起神往山居走去。她的行李不多，一共就一个双肩背的大帆布包。里面最多只能盛两、三换洗衣服。那么她是住住就要走的？还打算再给来一次抛弃？还让再来一失眠、绝、褥疮、发烧、反呕吐？…

“来啦？”

“冯总不是住在您这儿吗？”

“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冯总呢？”补玉笑着说。你可别想在我这儿收买人心。我曾补玉开了十多年客栈，什么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没见过？

“他能去的地方可太多啦。听他说，想去外国转转，散散心。”

“走了又一阵了。”

“补玉。”

“什么时候走的？”

“绊脚石”价钱已涨上去了，离周在鹏理想的价格还差三十八万。继续加价！别加了。为什么不加？不加怎么够装修一个古雅的补玉山居？能装修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呗。不行，不达到完，补玉山居很快就会让那个什么狗的“法式庄园”打败！这可是民族大节问题啊：持正宗的民族文化，还是不不类的“法式文化”的汉！…

车门打开，来一个大的女。隔着红黄紫的霜叶，补玉看不清她的脸，但她那壮却并非凸凹分明的腰使她认定这是孙彩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