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于是便开始比画着手指，一个接一个数：“嗯，电视机、立声、照相机、冰箱、洗衣机、纫机、托车，对了还有什么来着，还有什么，记不清了。反正生活里需要的电差不多能买齐了。”

齐之芳和肖虎走来。

不想，肖虎跟着齐之芳方走餐厅，便又一次被世亮家的豪华给镇住了。

见齐之芳发了话，肖虎只好乖乖地脱下脚上沾着泥灰和泥的松布鞋，换上极其净的绒布拖鞋。拖鞋太小了，似乎是女人穿的，他穿线袜的脚后跟只好踩在地板上。在他换拖鞋的同时，他看见王红小心地用手指尖把他的布鞋拎了去。

见众人都已席，世亮提议：“老肖，之芳，咱们先喝一杯，怎么样？”

王红此时端了一只造型优的玻璃盆走了来。她一边给众人摆着盘一边：“肖叔叔你可得给我一个面，这是我第一次调尾酒。叔叔手把手教我的。叔叔说，到国外留学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能靠这手艺打工挣钱呢！是不是，叔叔？”

“老肖还怕王方没吃的，路上买了吃的带过来呢！”齐之芳从肖虎手里拿过那包包在手绢的馓给女儿王方。

“可不是嘛！”说起女婿赵云翔对大女儿王方的家暴力，齐之芳亦是气不打一来。

肖虎说的话，齐之芳又何尝不知，但是看了一大女儿王方脸上仍未消散的瘀血，齐之芳决定今天她无论如何也得让肖虎为自己破个

世亮见势只得对齐之芳笑了一笑也就不再勉。

站在齐之芳一旁的肖虎则拿他当领导的气对王方：“工作有七十二行，总可以想办法，你的小命呢？只有一条，给他赵云翔夺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明白吗？”

“照片一定要让赵书记夫妇俩好好看看！赵云翔简直是屡教不改！”肖虎愤愤地说。

王红闻言笑：“肖叔叔，好不容易买个货，您就使它烤红薯啊！满大街都能买到烤红薯！”

肖虎苦着脸为难地说：“芳，你知我不了这事儿。”

由于世亮今天晚上的是齐之芳本不上手帮忙的西餐，齐之芳便也乐得清闲，索把肖虎拉到客厅一角说起了己话。

“妈，肖叔叔。”王方抬起看了二人一。

王红向肖虎解释：“烤箱。那年叔叔从香港探亲回来，能带八大件，这也算一件，要我说真不合算！”

“谢谢肖叔叔！我最喜吃馓！”王方笑着对肖虎致谢，但连傻都看得来她的笑、她的话和她的谢其实都是安质的。

王方表情十分犹豫地说：“可是我现在的工作是云翔帮我找的，现在还只是试用阶段，签了一年的合同，我跟他断了，说不定人家找个什么借，说我业务不好之类的，停止跟我续签合同。”

肖虎沉着脸：“这差儿就伤到睛了。”

世亮却不由分说地开始给众人面前杯中倒上了刚刚由王红调制完成的尾酒，他：“犯没关系，我用车送你们二位回家，把自行车搁在后备厢里。我那辆老爷车就一个好，能装东西！”

王红说完把拖鞋放在了肖虎的面前。肖虎表情极其尴尬地看看齐之芳，为难：“这就不用了吧？”

齐之芳轻轻拉了肖虎一把：“坐这儿吧。”

齐之芳此时袒护地把肖虎的酒杯一挡，对世亮：“别给他倒那么多，浪费了！他酒量不行！”

就在这时，齐之芳的小女儿王红走了来。

拉了拉肖虎的袖，齐之芳低声对他：“你看老收藏的这些古瓷，他还真有心思！”

齐之芳左右看了看后，压低声音对旁的肖虎：“老肖，你们单位，有没有什么适合王方的工作？王方好歹也有夜大的文凭。”

“嗯。赵书记两想跟我面谈一次，争取拿一个解决方案来。”齐之芳。

“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见过烤箱的肖虎被世亮厨房中这一新奇工引发了兴趣。

齐之芳没有注意到王方神的变化，继续：“我这次下定决心了，绝对不让你再回到赵云翔边去。随便他们提什么条件。”

两人相视一笑，心内各自一番沧海桑田地叹息。

“老肖，快请来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正打算吃晚饭！”世亮神态显得无比从容，极像一位正在自己的王国款待四方来客的王者。

肖虎走屋，他拘束地笑了笑，然后四下里观瞧了起来。

说完王红便端起灶台上的一盘烤香，然后打开上的橱柜，拿了一瓶番茄沙司。

王方的神更加忧郁了，取香的动作也慢下来。

肖虎似乎是自语地说：“真没想到，现在过个日竟然还要八大件——”

取完番茄沙司，王红熟门熟路地向餐厅走去。

肖虎此时注意到在场的每个年轻人都对新的质生活充满崇拜和艳羡。他们此刻在一全新的兴奋之中。

孙燕和王东此时也依次座。

王方对肖虎的话不置可否。

一心想着如何装修两人小家的孙燕此刻正指着世亮家餐厅墙上的多宝格和里面的古董，对王东：“王东，你瞧瞧，就算咱家能住得起这样的屋，也趁不起那些瓷呀！”

“嗯，还有一儿。”王方吃痛地躲开了母亲的手“后来他们又给咱家打过电话吗？”

“什么叫八大件？”一个接着一个的新名词，听的肖虎的都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齐之芳飞快地瞥一王红，见王红对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只得劝肖虎客随主便：“换了吧，换了舒服些。”

齐之芳用手拨开挡在王方脸上的发，肖虎仔细查看她脸上的伤。

“我和芳一会儿就走，都是骑车的，回在路上犯——”肖虎在这样的氛围中觉十分局促。

，所以就这么直接过来了。”

王东则应和：“你才明白呀？收藏不光得趁钱，还得有光、有知识！”

世亮呵呵笑：“可不。不过这酒的学问可大了，且得学呢！”

肖虎注意到世亮此时手里正拿着一双拖鞋，向站在他旁的王红用手势和代着什么。

齐之芳轻轻地了一下女儿的伤，：“不疼了吧？”

坐在一边的孙燕则在一旁帮腔：“这也得有钱才学得起！一瓶洋酒那么贵！”

“那这玩意儿能烤红薯吗？”肖虎埋下继续琢磨着小小的烤箱。

肖虎刚要坐下，王红便走了过来，她很勉地笑着对肖虎说：“唉等等，肖叔叔，您换双鞋吧。”

厨房内，暂住在世亮家的王方似乎已经成了这里的年轻女主人，她不但熟识各新式厨，而且动作熟练地用不锈钢钳从一个小烤箱里取一些烤得微焦的西式香，然后随地摆几个艺术造型放在盘里。

“来来来，请座！”世亮赶情地招呼肖虎、齐之芳以及客厅中的其他人去餐厅吃晚餐，才算暂时化解了肖虎的一脸尴尬。

齐之芳则在肖虎一旁苦笑：“要是家里有了这八大件，恐怕我动都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