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突然想起一事正要开，就听楚风已当先问：“玄悲大师，若事关少林武学，总不能让大师为难。”倒不是楚风风亮节，就怕这和尚先来说上两句，勾起瘾，再来一句“不可轻传”乔峰听了楚风的话，也劝了玄悲一番。

要说这些话，分开来，楚风自然听得明明白白，合在一起就有些迷茫了，就听玄悲接着说：“如能‘心平’，自能‘气和’，楚施主，你看！”说着抬起右手指。

“不妨不妨，不过是个小把戏，和少林武学无。”玄悲摇了摇手，示意两人无需在意，又说“武学之，莫过于习气养。气神扰，气浮则神离，气丧者神昏，气躁则神伤。楚施主可谓‘燥而之’，难免伤伤神。”

老僧依然安坐。

许是那一指威力犹在，楚风心中又浮起“慕容博”这人，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玄悲大师，昔年游于少室山间，何等逍遥自在，现下为何又要重履江湖？”

楚风不知老和尚到底了什么，可看乔峰举动，自然知自己得了天大好，哪里还敢卖乖，连忙说：“楚某秉佛恩，一俟无恙，定然前往宝刹，再聆教诲。”

乔峰举茶饮。

“乔帮主谬赞。楚施主浑金璞玉，老衲见之心喜，只可惜未生向佛之心。日后有暇，楚施主不妨前往少室山一行，老衲必扫榻以待。”玄悲起，对着楚风说。

楚风不答，只死死盯着玄悲脸上。

楚风不识货，乔峰举起茶杯的手臂却是一凝，半晌才说：“恭喜大师。”这一声喝问，直指本心，楚风心诸般杂事一扫而空，自然臻至“无无我”之境。乔峰这声恭喜本有两层义，一是玄悲佛法，难能可贵；二自然是玄悲使如此妙法门，难免修为有损。丐帮记下此番人情。

玄悲笑笑，不再说话，就要转而。

楚风微微一愣，就想回答，却见那手指慢慢地向自己眉心。看着是慢慢的，楚风张开了嘴，却连“指”二字也未能说，那手指便在他眉心之上，耳中传来一声轻喝：“咄！”前老僧须发皆张，在夏日雨后的残下，镀上一层光辉，几如在世佛陀。

直到日后，已经接任少林掌门的玄慈才将其中缘由告知玄悲，让他前往姑苏，问那慕容博为何假传信息，陷他于不义之地。慕容博隐不，不与玄悲相见，却不成想玄悲心思细密，诸般细微线索中，竟推姑苏慕容造反之意。

楚风觉得自己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却又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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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施主为何有此一问？”玄悲停住脚步，看向桌旁的年青人，心中浮起一件陈年旧事。二十几年前，当年还不是少林方丈的玄慈已是一方之豪，邀约友人前往雁门关，说是要挫败一场武林中的大谋。时年玄悲武功未复，不能同行。他只知此行归来，师兄玄慈心散，佛法修为一溃千里，竟连自己也不如。

这光景却只一瞬，楚风便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