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伸两手指，闪电一般的探向自己的睛。我阻拦不及，就觉得前一黑，等到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云彩的两只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她自陆家旁门，善用毒的人也同样善用药，挖掉自己的睛，并不致死，但是那痛苦却难以言喻。

“不要”云彩伸一只手，遥遥的制止住我，：“小哥，让我一个人走，我知你惦记我，以后能不能活下去，其实，活着，死了，这都无谓，我遇见你，这一辈，就没有白活小哥，保重”

“小哥，记得你说过，你喜我的睛。”云彩勉一丝微笑，：“可是现在，我没有睛了，你你还喜我吗”

“兄弟们，落脚起火。”李福威老于世故，知老太爷可能有话要跟我说，所以自己就带着一帮伙计，到旁边去收拾落脚地，烧火饭。

她的睛没有了，只剩下两个着血的眶，她看不到我，伸手，在我脸上轻轻的摸着。

“小哥不要过来”云彩摇着，带着乞求和哀伤的语气，对我：“原本，我只想把自己最好的样留给你，但是我已经瞎了，我只盼你忘了我现在的模样，只记得我有过一双漂亮的睛，小哥，让我自己走”

云彩就这样慢慢倒退着，带着鲜血和笑容，越来越远。她走的很慢，可是终于消失在了视线中。我的睛里全都是泪，前的世界，好像顿时模糊了。

我陡然想到了当初刚刚认识章豹时，就曾经思却不得解的那个问题。云彩，是个好人，亦或是个恶人

“云彩”我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的几乎窒息。云彩没有睛了，她挖了自己的双。

“云彩”我大急，她的睛已经瞎了，在这片邃的大山里，她该怎么活我没有考虑那么多，跑过去想要扶着她。

就如同生离死别，过了今天，永无再见。

他们都躲到了一边儿，只剩下我和老太爷两个人。

“云彩”我只觉得自己站不起来了，踉跄着扑向云彩，在我扑到她边的时候，她堪堪的倒下，一下倒在我的怀里。

“小哥啊，云彩不是个傻女人，你的心，我怎么会瞧不。”云彩扶着我，站起，她看不见我，却知我就站在面前：“你一定是喜我的，只不过，我仍是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她，我总想着，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没有什么名分，只要跟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我又想着，如果一直跟着你，将来，你和她卿卿我我，我又怎么受得了，我会吃醋小哥，我只想你好，没有别的念”

“小哥，以后以后你要保重，世险恶，我总是怕你在山里被人欺负，被人糟践，现在我睛瞎了，想护也护不住你，好在你哥哥爸爸都来了，有他们，我可以放心的走”云彩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却仍然不肯背对我，她轻轻推了我一下，慢慢的后退，后退：“小哥，我走了”

“陆家三爷，拿去”云彩剧痛，却不肯让外人看，她的脸上满了鲜血，脸颊因为疼痛在搐，一双手微微的发抖，托着两颗仍然带着血丝的球，朝着三哥抛过来：“我欠了她一双睛，现在归还”

我说不话，泪如雨下。

“云彩，你的伤不碍事，不碍事”我想给她裹伤，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伤势，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手。

“老三，她欠的债，已经还了。”老太爷在后：“去，暗中护送她下山，咱们事，该报的仇要报，该敬的人要敬，这个孩，敢作敢当，比那些貌岸然的伪君，不知贵多少。”

现在，我终于彻彻底底的顿悟了，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

“不行”我心如刀绞，脚就要追她。

如此一来，不仅仅是三哥，就连李福威还有老太爷都动容了。江湖人讲究恩怨分明，无论到了什么年代，血人总是让人敬仰的。云彩只是个女人，却比男人更刚毅果断。

“云彩”我预到了不妙，刚想翻爬起来，可是已经迟了。

“是。”三哥看看云彩丢过来的那双带着血迹的球，一时间无言以对，应了一声，悄然跟随上已经走远的云彩，把她安全的护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