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在人群中间着脚的质问，但别人没有这个事，自然不会承认，问来问去，王老大就急了，目光森森的一扫人群，：“没人承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我要扎死狗！”

跑村，我远远的看见傻举着一木，颠颠的在河边跑来跑去。这家伙没跑丢，我悄悄松了气，就打算去把他领回来。但是这边脚步刚一动，傻就哇哇叫着，举着手里的木，跑到一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老太婆后，一敲了下去。

我一时间慌了神，拽着傻就跑，一气跑回家。傻不知自己错手杀了人，还在院里蹦来蹦去。遇见这事，我完全没了主意，去找老狐狸商量，老狐狸说也没人看见，傻杀了人，能拿他怎么样？不要声张就是了。

傻妈不知这回事，傻看见人多，吓的哭，傻妈就替他泪，小声安他。我在暗看的很揪心，以前从来没有过违心事，但这一次，只能违心了。

村里有一个打谷场，人都聚集在打谷场上，里里外外围了两层。人群中，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旁边摆着那个被傻失手打死的老太婆的尸。壮汉叫王老大，是老太婆的儿。

住下之后，我打听了一些关于莫须村的事情。傻妈说，这个村没有什么特别的，村里人都靠地为生，偶尔会山打猎或者采药，贴补生活。不过村里有一个瞎，姓王，已经七十来岁了，早年在山外闯，十年前才回村养老。王瞎有一些本事，算卦算的特别准，很神，名声传去之后，有人慕名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找他算卦。王瞎一个月只开两卦，分别在初一和十五，算卦的人其他时候来，就算跪在门外，王瞎也决不算。

我默然无语，黄有良不可能是让我来莫须村找王瞎算卦的。但他既然指明了这条路，就肯定有他的理。我耐着，打算住几天以后，慢慢把情况全摸熟，再作打算。

“那个老瞎，你得小心。”老狐狸叮嘱我：“瞎很不一般，他住的院，有小鬼守着，我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再看被傻砸倒的老太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伸手探了探，我上的冷汗就冒了下来。傻那一砸的很重，又砸在要害，老太婆上了岁数，吃不住重重一击，竟然已经断气了。

王老大气的额青蹦，怒气冲冲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老太婆死在河边，没人知怎么死的，尸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僵了。村里的郎中看了看，查到后脑的伤，说老太婆是被人打死的，王老大就恼了，把人召集起来，要找凶手。

傻家里了几亩地，地不多，但对于傻妈来说，已经是很重的负担。我要帮她下地，她不肯，说我是客人，傻妈去活，就求我照看傻，我答应了。

我觉得很不妥，就算傻失手打死了人，也总要给人家一个代。但山里的陋习我是知的，杀人者不送官府，也要动私刑抵命，傻妈拿傻当命一样，傻真有三长两短，她还怎么活？

老狐狸这样一说，我自然而然就对王瞎上了心，打算有机会的时候去接接。

后半晌，傻妈回来了，准备饭，这边刚刚着火，村里就开始喧哗，一群人呼来喝去的闹，还有哐当哐当的锣声，傻妈楞了楞，这锣是召集全村人集会的时候才会响的，除了每年正月祭祖时候敲一次，别的时候一般不会敲锣。

想想傻妈眉宇间那一抹淡淡的凄苦，我心里很不忍，她已经没了丈夫，再失去儿，肯定要崩溃。所以我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把事情埋在心里。

傻其实有时候很闹，有时候也很安静，一个人坐着能坐半天。我叫他在院里数数，然后溜回屋，老狐狸就从窗外探，跟我嘀咕。它在村里偷偷跑了一遍，这的确是个普通的小山村，但只有王瞎除外。

这一，恰好就砸在老太婆的后脑壳上，我看见老太婆哼都没哼一声，噗通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赶忙飞奔过去，夺下傻手里的木。

我和老狐狸说完话，走屋时，发现傻不见了，院里院外都找不到人。傻妈临走的时候专门嘱咐我照看他，所以我上跑院去找。

锣声一响，村里男女老少都要去，这是铁律。傻妈熄灭了灶台的火，领着傻就了门。我意识到事情肯定不对，悄悄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