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天的清晨，我看见一个女孩着一锅煮熟的玉米乘坐在奥卡达后面，刚下过雨，地上一洼洼积，奥卡达左右绕着洼舞大龙，从锅里冒的蒸气很是温香甜，逶迤一路。还有更绝的：两个女想分担一份车费，招了一奥卡达，司机面有难，又不甘心放过这笔生意，让她们各自添一钱，便叫她们上车。毕竟已经是晚上八，生意清淡下去。我上站下来，想看“三人飞车”怎样行。两个女全穿长裙，这个难度就够了。我看第一个女右曲起，先跪在后座上，再从座位另一边伸下去，两踩到前面的杠上。第二个女把自己挤几英寸的空座，靠在前面女背上。三个人合成了一个人，车照样灵巧如燕。

还有一次我看见一个女人乘坐奥卡达，前面抱个婴儿，后面背带里背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这是一奇观。奥卡达飞车表演，看到此，叹为观止。没想到前几天又看到一个更绝的：乘在后面的男乘客带了一件大的行李，有一立方米的积，包裹在中国动人常用的尼龙市场包里。这包很可能起源于中国大陆，极其牢固，分量又轻，盛装量大，盛行在服装买卖、城找活的动人中。它们一律白底、红蓝条为饰，便宜耐用。在尼日利亚，这包也行得很，各小贩，狼者，邻国的偷渡客都用。有一度加那经济萧条，而尼日利亚的经济还不像当今这么惨淡，大批加那人偷越国境，来尼日利亚谋生。加那人都是带着这包过来的。那一阵这包在尼日利亚被叫“加那人必包”我看见的奥卡达乘客便是用的这包，不过比一般的大许多。看上去他是个卖民间织的小贩；把织品从民间收搜上来，到大都市走家串，卖给收藏异国情调工艺品的外国使者。他和奥卡达司机商讨了一个价钱（大概要多付一倍车费），然后自己骑在后座上，把一立方米积的大包衹搁在司机怀里，他的双手再从司机后腰抄到前面，扶住大包。司机的下搁在大包上。和车把之间，隔着大包袱，好在非洲人形好，长臂长，否则这样的双簧飞车是不可能的。

冰块。

写到此，听见墙外小上奥卡达鸣笛而过。天极暗，一场带大雨正在近，全城不知积压有多少奥卡达司机和乘客将破雨飞驶，那将更加惊险。我想哪天也惊险一回，乘一次奥卡达，但国大使馆有禁令，不准它的官员和家属乘任何本地人的车。

听我们司机说，一个奥卡达司机每月可以挣三四万尼拉。算一算他至少可以养三个孩，租一不错的住房，孩也上得起学。我们司机挣得还不及一个奥卡达司机。问他为什么不买托车，也奥卡达生意，他回答买不起车。只要买得起车，就等于保障了小康生活。乘奥卡达便宜，再穷的人都乘得起，所以生意一跑就很旺。

虽然奥卡达不安全，但它填补了政府公共通的空白。邻近阿布贾的一个州极其贫穷，州政府为创造就业机会了五千辆托车，低价卖来。不过五千辆上了奥卡达牌照的托车很快在那个州消失，在阿布贾浮现。阿布贾车费，雇车的人也多，所以他们开着故乡政府为他们创造的就业机会，直奔首都。

我为他们“双人飞车加盆”的绝技给震了，目送他们向无路灯的大街驶去。那个卖鱼女双手大撒把，上还有辎重，两被长裙约束，真是惊险至极！一百米外是大街，奥卡达车偏斜，转过弯去，前后合之默契，仿佛经多次排演。司机的与乘客在转那个急弯时，形成的完平衡让我目瞪呆。这动作需要多彻底的信赖才能完成？首先乘客得完全信赖司机，让他为她的命负责，再是司机信赖乘客的盆技术，万一失重，破坏了他的平衡，也会人仰车翻。既然都无法信赖这个腐败无能的政府，大家只能把信赖给予萍相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