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但现在，也只能先把会开起来再说。

民地（Colonies）变成（State）以后，原来的“联合民地”（UnitedColonies）也就相应地变成了“联合之”（UnitedStates）。不过UnitedStates也可以有两理解──联或联。联的特，是各拥有独立主权；联的特，则是全国服从统一宪法。那么，1776年到1787年之间的利合众国是联呢，还是联呢？是联。因为这时并没有全国统一的宪法，只有条约质的《联条例》。而且，《联条例》明确规定，这些联合起来的“保留自己的主权、自由、独立、领域与权利”除非他们同意将其让。所以，我们只好把这时的UnitedStates称为“联”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利合众国”（UnitedStatesofAmerica），还只是“之联合”（联），而非“联合之”（联）。组成“合众国”的那些State，也还只是，不是州。但等到《联宪法》通过并生效后，State就是州了，不再是。正是于这个原因，本书开分只好先称其为“政治实”在后面的章节中，我们则将替使用这两个概念──在说到联时，称它为；在说到联时，称它为州。这一，要提请读者注意并予以谅解。

但这只是我们今天的说法，当时的国人是不清楚的。在费城会议上，代表们随意换用联（confederation）和联（union）这两个词，而且一会儿说自己的（state）是一个国家（country），一会儿又用country指联或联。可见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利合众国究竟是1个主权国家，还是13个主权国家。正如萨诸代表艾尔布里奇·格里在7月5日的制宪会议上所说，事情难就难在“我们既不是同一个国家，又不是不同的国家”这其实是《独立宣言》留下的老问题。当《独立宣言》宣布“这些联合民地从此成为而且理应成为自由独立之”时，似乎没有人想到要去说清楚，这究竟是13个民地组成1个主权国家宣布独立，还是13个主权国家相邀凑齐了一起同时宣布独立？不过当时并没有人计较这些。那时，最重要的是从大英帝国独立来。至于其他，也只能独立以后再说。所以，对许多无法想到或取得一致的问题，只好相互妥协，或者糊其辞，甚至暂付阙如。

英文中的State，既可以是国家（比如欧洲国家EuropeanStates），也可以是国家的一分，即“州”（比如德克萨斯州StateofTexas）。可是，在1776年到1787年之间，这些依据《联条例》联合起来的State，却既不是国，更不是省，也不是后来联制度下的州。为什么不是省呢？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宪法和依法成立的政府。惟其如此，1776年7月4日发表的《独立宣言》才可以这样说：“这些联合民地从此成为而且理应成为自由独立之。”为什么不是国呢？因为他们都没有外权，国际社会也不承认。独立战争之后，国际社会承认的，是他们的联合（UnitedStatesofAmerica），不是单个的State。所以，这时的State，准确地说是介于国与省（或州）之间的、有“半国家”质的“”

这就留下了隐患，带来了麻烦。照《联条例》，各基本外权，但可以开展贸易；基本军事权，但可以组建军队；基本保留财政权，只有各政府才可以直接向居民征税，联财政则由各土地价值分摊；基本保留对内事务的立法、行政、司法权，的权力，则集中于联议会。在决定联事务时，每个各有1票表决权。除非得到9个的一致同意，各对联的授权等于一纸空文。联议会休会期间，由际委员会代行议会权力。没有一个全国政府，也没有国家元首。这样看来，不但13个（State）有半国家质，就连所谓合众国（UnitedStates），也只是一个半国家。

北独立前，英国的税政策激化了税务官与波士顿茶党之间的矛盾

这倒是很对那些自由散漫、憎恶霸权的乡佬的心思，但可惜难以为继。正如麦迪逊所说，我们其实只有两选择：13个的完全分裂或全面联合。而要实现全面联合，就必须有一个于各政府的全国最政府，更必须有一于各宪法的本大法。这可不是修改一下《联条例》就行的。

，又发生了第二个重大变化。1776年1月5日，新罕布什尔率先通过了自己的宪法，建立了自己“主权、自由和独立”的政府，其他北英属民地则在两年间纷纷效法（萨诸则在1780年6月16日通过新宪法，以取代1776年的旧宪法）。这样一来，原来的Colonies（民地），就变成了有“半国家”质的State。这个State应该怎样理解，是一个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