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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四如此朋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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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四 如此朋友

雍正也会和人jiao朋友?会的。他最欣赏的君臣关系,是“义固君臣,情同契友”只不过,他这个“朋友”不好jiao。谁要是辜负了他这一番“好意”那么,翻起脸来,就要比一般的朋友反目厉害得多。

雍正这个人,无论在当时,还是在后世,都颇受误解。他乾纲独断,刚毅刻薄,雷厉风行,不讲情面,chu了名的“冷面王爷”和“铁血皇帝”加上他没日没夜地chu1理政务,没有什么个人嗜好和娱乐,因此不少人都把他想象成一个古板寡味的老tou,心理变态的暴君,甚或一架冷冰冰的杀人机qi。其实不是这样。他刻薄是真刻薄,但不寡恩;冷酷是真冷酷,但非无情。岂止有情,甚至gan情用事。而且,正因为gan情用事又尖酸刻薄,因此,他损起人来,就特别让人受不了。

其实雍正也有温存的一面。他常常会在臣下请安的折子上批上一句:“朕躬甚安好,卿好么?”或“朕安,你好么?”话虽不多,但语气中透着亲切,不是一般的官样文章。他也会和臣下说闲话,拉家常,絮絮叨叨,拉拉杂杂。兴起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比如:“好事好事!读此奏书之后而不高兴嘉奖的,除非不是皇帝。”或“李枝英真不是个人!大笑话!真笑话!”“传口谕给他,朕笑得了不得,真武夫也!”他还会在奏折上连批四个该字:“该!该!该!该!”真是爱憎好恶溢于言表,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完全不摆皇帝架子,故作圣人状。难怪史家公认,读雍正御批,尤有趣味,可以读chu一个真实的雍正来。

有时雍正甚至还会向臣下发牢sao。比如“朕之苦衷何待言喻”或“朕之愤懑气郁,其苦亦不可言语形容也,奈何”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得知了曾静的 “诽谤”之后。他对鄂尔泰说:“卿看竟有如此可笑之事,如此可恨之人。虽系匪类逆言,览其言语不为无因。似此大清国皇帝zuo不得矣!还要教朕怎么样?”一副满肚子委屈无chu1诉说的样子。皇帝发起牢sao来本来就不得了,而把话说到“皇帝zuo不得”的程度,则大约要算作历史上最大的牢sao。这样的牢sao也能向臣僚发,可见是朋友。

雍正也能ti谅宽容臣下。台湾总兵蓝廷珍因自己名字中“珍”字与胤的“”字同音,请求改名避讳,雍正说不必,还说“你的名字朕甚喜huan”石文焯受命审理程如丝贪污案,因前次没把事办好,这回牵扯的人事又复杂,因此心存顾虑,惶恐不安,雍正也说不必“朕谅汝彼时原有许多不得已之chu1”两广总督孔毓曾为年羹尧代买代运紫檀木,年倒台后,孔上折请罪。雍正说:“此等小过,朕岂有不谅之理?朕不怪尔也。”而且,雍正还进一步说:年羹尧的得势和跋扈“皆朕识人不明,误chong匪人。朕自引咎不暇,何颜累及无辜也?”竟把责任揽在自己shen上。同样令人gan动的是解脱陕西兴汉总兵刘世明。刘世明因亲弟弟刘锡瑗通匪被捕,上折请罪,说:“不能正己,岂能正人,面对属员,愧报极矣。”雍正宽wei他说,朕也有阿其那、sai思黑那样的弟弟么,哪能让你刘世明保证没有刘锡瑗这样的弟弟?

雍正对于臣下,确实不乏关怀爱护之chu1,真正是循循善诱,ti贴入微。元年八月,他特批福建布政使黄叔琬有密折专奏权(关于这一特权,详后)。黄上折谢恩,雍正便叮嘱他说:特权是你的了,但不能luan用。第一不要拿这个挟制上司,第二不能向人声张,第三不可频频上奏。奏得多了,上司会对你起疑心,对你没有好chu1(于尔无益)。田文镜被破格提ba为河南巡抚,gan恩dai德至极。雍正便叮嘱他说:“天下事过犹不及,适中为贵。”不要因为报恩心切,把事情zuo过tou,就不好了。后来,田文镜因推行雍正的改革,弄得四面楚歌,雍正又安wei他说:“小人之liu言何妨也,不必气量狭小了。”皇帝提ba大臣,没有一个不希望臣下gan恩图报的,雍正也一样。但雍正在田文镜报效心切时能戒其骄躁,可谓知人;在他遭受攻击时能宽其心怀,亦可谓善用。

雍正不但酬劳能臣,也重奖谏臣,而且并不计较他们是否犯颜抗上,或者所言是与不是。雍正即位之初,一个名叫孙嘉淦的翰林院检讨便上书言事,要求雍正亲骨rou、停捐纳、罢西兵。如果说停捐纳(停止卖官)尚可讨论,其余两件事则没有一件是雍正爱听的。翰林院官员原本是文学侍从之臣,不该来guan闲事;孙嘉淦的官位又很低,只有七品。七品的检讨居然tiaochu来找皇上的茬,议论的又都是国家的大政方针,简直无异于找死。因此雍正龙颜大怒,责问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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