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悲凉雪

江军已经能下床了，他穿着病号服，正站在窗前。窗外的飞雪已经下的纷纷扬扬了，江军背对着我们。听到开门的声音，江军也没有回过tou来。病房里的温度更加低，因为江军开着窗。

他一只手伸chu窗外，像是在接那遇热即化的雪hua。

刘佳看到我怀里的王鑫，差点叫chu声来。她捂住嘴ba，呆呆地tan坐在了一边。警方回来的时候，为了开dao，鸣了警笛，那鸣笛声江军一定早就听到了。江军一句话都不说，就是那么安静地站着。

鲁南和其他刑警都站在病房外面，我抱着王鑫，yun眩gan充斥着我的大脑。抱着王鑫的手开始颤抖，我不知dao要怎么开口。

“教授，我的父亲带回来了吗？”江军突然开口了。

他还是没有转shen。

“带回来了。”我回答了一声。

“把他放在床上吧。他累了吧。”

我抱着王鑫慢慢地走到了病床边上，我小心翼翼地将王鑫已经开始慢慢僵ying的尸ti放在了床上。

“替我的父亲盖上被子吧。天冷。”

听到江军的话，我的心一酸，yan泪差点掉了下来。我an照江军说的，替王鑫盖上了被子，王鑫的嘴角还溢着鲜血，他的脸上还带着微笑，是解脱和满足。王鑫在死前，终于得到了狸猫的原谅，狸猫开枪，在王鑫看来，这都是命运，他已经把自己欠下命运偿还了。

江军的举动告诉我，他已经知dao王鑫离世了。

“这雪hua真mei，南方很少下雪，上次看到这么大的雪，还是我小的时候。我记得那会我才十一岁。父亲忙。没有时间陪我。但那天，父亲牵着我走完了从警局到家的那条小路，那场雪，比现在还要mei，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听着江军说的话，刘佳已经泪liu满面了。没有人去打扰江军，更没有人开口打岔。

“在那条路上，父亲问我长大之后想要zuo什么，我没有犹豫，我说希望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我总是想起父亲牵着我的手走在那条雪路上的场景…;…;”

“我曾经盼望过粤市能再下一次像小时候那样的大雪，直到十多年的等待我才知dao，过去了的就永远回不来了。没想到在异乡，我又和父亲一起经历了这么一场大雪，可是雪不一样了，人也不一样了。”

江军把他的手放了下来，他低tou看看自己的手，苦笑了一声。

“这么mei的雪却没有办法抓在手里。等雪再下大点，地上有积雪的时候，我可以拾起一个雪球，但当我能把它们抓在手里的时候，它们不再mei丽了。父亲，你说对吗…;…;”

没有人回答江军的话，江军这问题是问王鑫的，可是王鑫已经成了一ju尸ti，又怎么可能会回答江军的问题呢。

江军还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你是我的老师，是我的父亲，我对你尊敬，也爱你。我这辈子zuo的最后悔的事，便是来不及跟你说声我不恨你。我的父亲，不是其他人，只有你一个。”

终于，江军缓缓地转过了shen，他的yan神迷离，盯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王鑫。他慢慢地朝着王鑫和我走来，我退到了一边，江军坐到了病床上，他伸手去替王鑫ca嘴边的血迹，但是那鲜血早就凝固了，无论江军怎么ca，血迹还是没能消失。

江军仿佛gen本就没有察觉王鑫早就断气了，他抓住王鑫不动的手，笑着给王鑫讲他小时候的事情。江军讲了很多，把他从小到大记得的事都说了一遍，可是说着说着，江军的yan泪突然gun了下来。

江军不再说话，他低下tou，双手握住王鑫的手，抵在了他的额tou上。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跟着那苍茫的大雪，我像是进到了江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