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cbd gummies cbd gummies shop shop 杜晚香(2/7)_丁玲中短篇作品 - 棒子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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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晚香(2/7)

于是不久,晚香的丈夫李单就披红辞别了这沟。这是一九五一年的事,那时晚香十七岁了。

“妈妈”回来了

公公婆婆,众人看她意志定,只得同意她。她仍旧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放几件换洗衣服,梳洗脸零用东西,几个玉米饼,还有李桂寄来的钱,离别了在这里生长二十多年的故乡。公公陪她走几十里路到天车站,嘱咐她到了地方千万详详细细写信回来。

杜晚香仍旧留在这个闭的小山沟。她为他们一大家人辛勤地劳动着,她又为这个山村的妇女工作而奔波。年复一年,她是否就在这条山沟里,随着它的建设和发展,缓缓地步就班地走向社会主义、共主义社会呢

火车隆隆地奔驰向东。不断的远山,一层一层向后飞逝。车两边的路,原野,无尽的一片一片地移近来,又急速地过去。天怎么这样蓝,白云一团一团地聚在空中,可是又随着转动的蓝天袅袅地不见了,一忽又是一团一团新的白云涌上来。晚香过去常常在塬上看到寥廓的天空,也极目天地的尽,可是现在却是走不完,看不完的变化多景的山川河,田野树林,风是这样,一阵一阵从车窗来,微微飘动她额前的短发,轻拂着她绯红的脸颊。

的确是的,晚香好象又回到了妈妈怀里似的,现在有人关心她了,照顾她了,对她满怀着希望,她象一个在妈妈面前学步的孩,走一步,望一步,到周围都在注视着她,替她使力,鼓舞着她。她不再是一个孤儿,一个孤零零,只知劳动,随时都要避免恶声的叱责和狠毒的打骂的可怜人了。现在是温遍了原野,白云在蓝天浮游,山间小路好似康庄大。晚香白天跟在兄嫂们后边耩耪犁刈,挑着担儿爬上爬下,晚上走家串,学着那些工作队的人们,宣传党和政府的各项政策。她懂的,就现说法,她还不懂的,就把听来的,生吞活剥地逐条念一遍。她当了妇女组长,又当了妇女主任,这个村才二十来人家,她得把全村的一半人的心意摸透。随后她被收参加了共产党。她有了真正的妈妈,她就在这个村里,慢慢地成长,她生活在这里,就象鱼在里一样,自由,安适。没有一个人小看她,也没有一个人不服她。

飞向北大荒

红彤彤地浮在西边天上,火车在转向北方时,那漫天火一样的红光直照到车窗里边,透明而又好似罩在一层轻雾里边。那个着金光的火球,慢慢沉下去了。天象张着的一个大网,紫的雾上升了,两边又呈现暗青,黄昏了,夜正在降临。

就在这个时候,又来了土改复查工作队。工作队里有个中年妇女,这个女同志落脚晚香家里,睡在晚香那小炕上。她白天跟着她们爬坡地。烧饭喂猪,晚上教村里妇女识字。没有一个妇女能比晚香更上心的,她看中了这个十七岁的小媳妇,夜夜同她谈半宵,晚香听得心里着实喜,她打开了心中的窗,她看得远了,想得了。她觉得能为更多的人事比为一家人事更兴。这个女同志又再三劝说,公公婆婆只得答应让晚香去县上住了三个月的训练班。她回来时变得更为稳定和,外表看起来却又比小时更温顺谦和,总是带着微微地蓄的笑容。好象对一切人一切事,对生话怀着甜甜的心意。人们都会自然地望着她,诧异地猜想她到底遇着什么兴的事咧。

火车走过了一个小站,又一个小站,一座大城市又一座大城市。无数的人群,牵着孩,扶着老人,背着大包小包,跑到站台,拥车厢,坐在刚腾空来的座位上。可是在车站上又有了一列长长的队伍,在歌唱伟大的祖国的乐曲声中走过检票的地方。刺目的灯光,在站台照耀着,火车又开动了,远远近近,遮遮掩掩的繁星,又比繁星还亮的闪闪的灯光,更是一大团一大团的掠过。呵!祖国,祖国呵!您是这样的辽阔,这样的雄伟,这样的神秘和迷人呵!杜晚香从一个小山沟被抛到这末一个新的连梦也想不到的宇宙里来了。她张得顾不上多看,来不及细想,好象疲力竭,却又神情振奋,两个睛瞪得大大的,好象有使不完的力量。她就这样坐在车上,吃一带的玉米饼,喝一白开。她随着人站,下车上车,三天三夜过去,同车旅客告

一九五八年的天,李家沟全村人都在谈论一件新鲜事:李桂从四川的军事学校集转业到东北的什么北大荒去了。小小的村里各猜测都有,那是什么地方啊!远在几千里的边戍,那是古时候犯罪的人充军放的地方,就是受苦的地方。李桂这孩是咋搞的,抗援朝,打过仗,受过苦,是有功的人,怎么却转业到那里去呢这事大约不好。从李桂的信上来看,也看不什么绪,只说是支援边疆建设,叫媳妇也去。这能去吗北大荒,北大荒,究竟在哪里呢听说那里是极冷极冷的地方,六月还下雪,冬天冰死人,风都会把人卷走,说摸鼻,鼻就掉,摸耳朵,耳朵也就下来。嫂嫂们用同情的光望着晚香,那是不能去的。公公婆婆也说,媳妇要是再走,儿就更不容易回家了,还是向上级要求,转业就转回老家吧。村里党支同志也说,不一定去,去那里当家属,没意思,不如留在村上工作。晚香默默地着微笑,听着这各各样的议论和劝说,最后才说:“妈,爸,还是让我去看看,好歹我能告诉你们真情况。李桂能去的地方,我有什么不能去李桂是集转业,那就不止他一个人,而是有许许多多的人。那么多人能住的地方,我有什么不能住去建设边疆么,建设就是工作,我不会吃现成饭。村上的工作,能作的人也多,有我没我是一个样。我看,我是去定了。”

一九五四年,那个抗援朝的志愿军回来了,天天晚上向村里的大伯小叔,哥哥弟弟,讲述一些闻所未闻的战斗故事,大家把他看成非凡的人。晚香知他是“同志”她的心几乎来了。她不再把他看成只是过日的伙伴,而是能终依靠的两个有着共同理想、共同言语的神圣关系的人。李桂没住几天,便到四川上学去了,学文化,学政治,学军事。党要培养这批从朝鲜回来的勇敢而忠诚的战士,使他们几年后成为一批有实战经验的初级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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