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十分狼狈地捡起束和那包金币，去咖啡馆把束（不连金币）送给坐柜台的姑娘。他喝着五味酒②，想忘掉那个狠心的女人。然而他却办不到；即使被打了睛不能门而心中怨恨，他还是对那个容易发怒的嘉贝莉埃勒得发疯。他每天写给她20封信，而且都是些什么样的信啊！顺从，温柔，恭敬，只有写给公主才会这样写。一批信件没有拆开就被退回来了；另一批得不到回音。在我们还不曾发现嘉贝莉埃勒用心恶毒地把他的情书送给戏院卖橙女人用来包橙的时候，罗还抱着相当的希望。这件事对我们朋友的自尊心是一个可怕的打击。虽然这样，他的情仍没有减退。他说他要向这个女演员求婚；有人对他说海军长不会同意他们的婚姻，他叫嚷说那他就要拿手枪自杀。

②一用酒加糖、红茶、柠檬等调制成的饮料，又译潘趣酒。

①上面有拿破仑像的金币，每个值20个法郎。

些在20到25岁之间的小伙们的喜。此外，据说她是女中最任的人，她的演戏方法使人觉得这个名声对她并无不当。有时她演得妙极了，简直像一个第一的喜剧女演员；第二天，同一戏里，她却变得冷酷无情；她背诵台词就像小孩背诵天主教教理问答一样。尤其使我们的年青小伙们兴趣的，是人们传说的关于她的下面一件事。据说，她在黎曾被一个参议院议员非常阔绰地供养着，这位参议员还在她上过一笔大钱。有一天，参议员在她家里，没有脱下帽；她请求他把帽脱下，还怪他对她不讲礼貌。参议员听了笑了笑，耸了耸肩膀，洋洋得意地坐在安乐椅上说：“在我钱的姑娘家里，我怎样就可以怎样，这是最起码的享受。”一记暴有力的耳光，从嘉贝莉埃勒的白皙的手掌飞去，立刻惩罚了他的这个回答，并且把他的帽打得飞到了房间的另一端。从此，他们俩就彻底决裂了。有许多银行家和将军，对这个女人提过很可观的供养办法，但是她全都拒绝了，去当上了一名女演员，据她说，为的是过独立的生活。

在这期间，驻屯在布勒斯特的一个陆军步兵联队的军官们要求嘉贝莉埃勒把一歌舞喜剧的叠句歌词再唱一遍，嘉贝莉埃勒只因为任而加以拒绝了。双方争执不下，结果军官们大喝倒采，舞台只好落幕，女演员当场昏倒。在有军队驻屯的城市，剧院的池座是什么样的情况，您肯定可想而知。军官们约好第二天和以后的几天要毫不客气地对这个得罪他们的女演员喝倒采，使她什么角都演不成，直到她带着赎罪所必要的屈辱给他们赔罪为止。罗那天没有去看戏；可是他当晚就知了这件大闹戏院的丑事，也知了第二天准备去报复的计划。他上就打定了主意。

罗看见了她和得知她的历史以后，就断定这个女人跟他志同合；人家责备我们兵的直带野，他就本着这野的直，用下面的方法向她表示她的貌使他多么倾倒：他买了在布勒斯特所能找到的最丽和最罕见的儿，用一漂亮的粉红绸带扎成一个束，在绸带的结里巧妙地放一包金币，总数是25个拿破仑①，这是他当时手上的全财产。我还记得在幕间休息时陪他到了后台。他三言两语，恭维了嘉贝莉埃勒穿上戏装后的优风度，向她献了束并请她允许他到她家里拜访。前后总共3句话就说完了。

第二天，嘉贝莉埃勒一场，军官们的座位上上发一片震耳聋的嘘声和倒采声。故意坐在那些捣鬼边的罗站了起来，用十分侮辱人的语言责问那些闹得最凶的人，使他们的全怒气立刻转移到他上。于是他十分冷静地从衣袋里摸一本记事簿，记下了那些从四面八方冲他叫骂的人的名字；如果不是一大群海军军官本着同队相助的神突然赶到，并向他的大分对手行挑战的话，他也许会和整个陆军联队约期决斗。那场吵架真是骇人听闻。

等到禁闭解除以后，我也了医院。我去看他。我多么惊

嘉贝莉埃勒看见束和给她送的那个俊俏青年时，她对他微微一笑，而且还伴以一个最媚的屈膝礼；可是等到她接过束，手里碰到沉甸甸的金币后，她的脸立刻起了变化，比带地方风暴动的海面还变得快，而且来势猛。她使劲将束和金币朝我那可怜的朋友上掷去，他的脸上因此就挂了彩，一个多星期还没有痊愈。舞台监督的铃声响了。

嘉贝莉埃勒走上舞台，把戏演得一团糟。

整个驻屯队被禁止外好几天；可是等到我们恢复自由以后，就有一笔可怕的帐要清算。我们到场的人大概有60多个。罗一个人连续和3个军官决斗；他打死了一个，把其余两个打得受了重伤，自己却毫无损伤。我却不像他那么幸运；一个当过剑术教师的该死的陆军中尉，当给了我狠狠的一剑，差把我刺死。我向您担保，这场决斗——还是说这场战争更好些——真是洋洋大观。海军方面大获全胜；陆军联队不得不离开布勒斯特。

可想而知我们的上级不会忘记这场争吵的制造者。他被禁闭了半个月。